十二个小时后,我被释放了。
走出特调组那栋没有任何标识的大楼,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神秘的建筑,胸口的伤,还在一阵阵地抽痛。
这一次,是真的在刀尖上走了一遭。
幸好,我赌赢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京城大学。
当我推开档案室那扇熟悉的木门时,王瑾和铁山,正焦急地在里面踱步。
从我昨天下午失联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四个小时,他们联系不上我,急得快要疯了。
“赵铭!”
“少主!”
看到我推门进来,两人同时冲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胸口那即便隔着衣服也能看出的厚厚纱布时,脸色都变了。
“你受伤了?!”
王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少主,生什么事了?”
铁山扶住我,他魁梧的身躯,此刻也紧绷着。
“先进去再说。”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关上门。
我实在是太累了,身体上的伤痛,精神上的紧绷,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一屁股坐在那张老旧的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王瑾立刻倒来一杯热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
铁山则站在一旁,像一尊门神,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喝了口热水,我感觉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
我将昨天生的事情,挑了一些能说的,简略地告诉了他们。
当然,我隐去了那个怪物就是我父亲的事实,只说影子宗启动了他们的“最终计划”
,释放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怪物,在地铁里大开杀戒。
而我,是为了去探查情况,才不小心被卷了进去,最后被赶到的特调组“救”
了。
即便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也听得王瑾和铁山心惊肉跳。
“那个怪物……真的那么厉害?”
王瑾心有余悸地问。
“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百倍。”
我靠在沙上,眼神凝重,“特调组动用了重火力,也只能勉强将它逼退,根本无法将它彻底消灭。”
“连特调组都对付不了?”
铁山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