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瞎操心,我就是实话实说。”
李婶嘟囔着,不再争辩,但脸上的表情明显还是不以为然。
其他村民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期待的,有好奇的,也有像李婶这样带着酸味和疑虑的。
但对于电视台的到来,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新鲜和自豪。
苏晨的院子里,他和林溪月正商量着接待细节。
“药田那边我下午就去仔细弄弄,保证清爽整洁。”
苏晨说道,“介绍的时候,就按我们‘灵溪源生’的规划来讲,突出咱们的生态种植和灵溪水的独特优势。”
“嗯,”
林溪月点点头,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着,“还有动物这边,到时候就自然一点,你平时直播怎么跟它们互动,就怎么来。赵编导特别强调,他们不希望有摆拍的痕迹,要的就是真实感。”
“真实感……”
苏晨看了一眼还在水里自我陶醉的唠叨,又瞅了瞅假寐的灰灰,和躲在角落里的小花,心里有点打鼓。
真实感是没问题,就怕到时候太“真实”
了。
“嘎嘎!真实感!本鸭最真实了!上镜绝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嘎嘎!”
唠叨仿佛听到了关键词,又开始新一轮的自我吹捧。
“放心吧,”
林溪月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有你在,它们肯定能表现好的。对了,采访你个人的时候,可以稍微提一下你爷爷,就说你对草药的了解、和动物亲近的天赋,是受了老人家影响,算是一种家学渊源。这样既合理,也让你的故事更有人情味和厚度。”
苏晨心中微动,想起了爷爷苏天风。
虽然爷爷去世得早,但在村里老一辈人记忆中,确实是个懂草药、能与动物交流的人。
这么说,倒也顺理成章。“好,我知道了。”
傍晚,苏晨去药田转了一圈,除掉了一些杂草,查看了药材的长势。
灵溪水浇灌下的药苗确实比普通的要茁壮翠绿不少,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回到家,夕阳的余晖洒满庭院。
苏晨坐在老榆树下的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动物们,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电视台来也好,不来也罢,他的生活终究还是在这片土地和这些生灵之中。
就在这时,他感觉裤脚被轻轻扯了一下。
低头看去,小花正仰着小脑袋,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
声。
“喵……苏晨……后天……会有很多很多陌生人来吗?”
小花软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安。
苏晨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嗯,会来几个人看看。不过别怕,”
他放柔了声音,“有我在,还有大黄、灰灰它们都在,这里是安全的。”
小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用小脑袋蹭了蹭苏晨的手指,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些。
远处,唠叨还在对着水面练习着各种“上镜”
的姿势,嘎嘎声在宁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苏晨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后天会是相当热闹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