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猫的呼噜声像个小马达,安稳地在苏晨枕边震动。
苏晨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挪开压在他胳膊上的小毛爪子,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家伙,心里软乎乎的。
“喵……苏晨……早……”
小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细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早。”
苏晨轻声回应,放轻动作下了床。
院子里,大黄正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将军则带着它的母鸡队伍在院子里踱步,时不时低头啄一下地面;灰灰依旧占据着猫爬架的制高点,冷眼俯瞰着这一切;而唠叨,正对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一个劲的看,嘎嘎声也比平时收敛了些许。
苏晨刚准备好动物们的早餐,林溪月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苏晨!搞定了!省台教育频道那边回话了,后天!他们后天就派人过来,看看咱们村的环境和你的药田,还有……你的动物们!”
“后天就来?”
苏晨重复了一遍,这速度,比他想象中快了不少。
省电视台的采访,听起来就不是小打小闹。
“对!效率高吧!”
林溪月眼睛亮晶晶的,“我跟赵编导沟通过,他们主要是对咱们村的生态环境、药材种植模式,还有你…你和动物们的这种和谐相处特别感兴趣。”
“嘎嘎嘎!采访我!采访我!本鸭要上电视了!特写!必须给本鸭特写!嘎嘎!”
平静不过三秒的唠叨瞬间破功,在水池里兴奋地扑腾,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电视的光辉时刻。
灰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嗤”
声,换了个姿势,把头埋进爪子里,眼不见为净。
“喵,愚蠢的禽类。人类的喧嚣。”
小花似乎感受到了院子里不同寻常的气氛,从屋檐下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望着激动不已的林溪月和略显无奈的苏晨,然后又看了看在水里发疯的唠叨,最后小步跑到灰灰趴着的爬架下面,找了个角落蹲着,尾巴尖不安地轻轻扫动。
“行吧,来就来吧。”
苏晨定了定神,“那咱们确实得准备一下。药田那边,我去看看,杂草什么的得清理干净。还有,村里…要不要跟大伙儿说一声?”
“早就说了!”
林溪月一拍手,“我从村委出来的时候,王婶她们正好在旁边,这会儿估计全村都知道了!”
正如林溪月所料,省电视台要来灵溪村采访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迅速刮遍了村子的角角落落。
村口,老槐树下。
石桌旁围坐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话题自然离不开这件新鲜事。
“听说了没?省里的大电视台!要来咱们村拍电视呢!”
王婶端着个搪瓷缸子,声音洪亮,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光彩,“点名要拍苏家那小子,还有咱们村现在种的那些药材!”
“拍苏晨?”
正在纳鞋底的李婶抬了抬眼皮,嘴角向下撇了撇,“他天天在家逗猫遛狗,有啥好拍的?药材不也是大家伙儿一起种的嘛,怎么功劳都算他头上了?电视台的人眼神不好使吧?”
旁边抽着旱烟的李叔慢悠悠地开口:“话不能这么说。那药田选址,还有种啥、咋种,确实是苏晨那娃子带着弄的。而且,人家电视台说了,也拍咱们村,拍乡村振兴,这是好事,给咱们灵溪村露脸呢!”
“就是就是!”
王婶立刻接话,“人家苏晨现在出息了,直播做得好,还懂得多,连省台都知道他了!这说明啥?说明咱们灵溪村要发达了!到时候电视上一播,外面的人都知道咱们这山好水好,东西也好!”
“发达?”
李婶嗤笑一声,手里的针线扯得飞快,“我看未必。别到时候瞎拍一通,把咱们村那些破破烂烂的地方也拍进去了,那不是丢人丢到省里去了?”
“你这人说话咋这么冲呢?”
王婶有点不乐意了,“咱们村现在哪里破烂了?路修了,房子也好看多了,苏晨那院子收拾得多敞亮!再说了,人家是教育频道,拍的肯定是好东西,你瞎操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