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生气。”
听到这里,柳卓妍也不再坚持,只是无奈地笑了。
“等他有那个闲工夫跑来找我算帐再说吧。”
太过理所当然的口气。
看着她一脸淘气的笑容,柳卓妍轻轻拉她尾。
“你还欠他一份情。”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所以才这么做啊!”
欣桐丢开笔,转身吻住柳卓妍仍想说什么的嘴。
清风扬起白绢的一角,上头龙飞凤舞的草书清楚地写了那个可怜的“救星”
的名字——
袭风!
三天后,四川、成都——
暮霭西沉,艳红色的天空仿佛着火一样的燃烧了整片天际,一直到大地的尽头。
看着带有些许凄凉的美景,袭风一个人静静的品茶,边思索着接下来要往哪里去才好。
去看看蜀道好像不错,赤壁也挺有看头的……还是干脆南下云南逛逛五仙教的老总舵……
他沉思,直到有人逼近打断了这些许宁静。
“大爷,这是您的信。”
一名风尘仆仆的男子恭敬的双手奉上一只鸽子。
袭风冷冷地看着咕咕叫的白色鸟禽类动物,淡漠的眼浮上一些不解。
但他就算在这边和这只动物互瞪一天也不会有答案,所以他只好取出信筒内的绢纸,摊开来一看究竟。
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气死人。
怒火在腹中流窜,他耐着性子强迫自己看到完。
“臭小子……”
他眯着眼仿佛要射穿那封信一般地看着最后两行字,半晌,他冷眼看着依旧躬身等候的人。
双手握拳,放松又握紧,握紧又放松,他花了一会儿功夫才压下杀人的冲动。
罢了,他反正也没事,就去走一趟吧。
“拿去。”
掏出一叠银票,抽了三张放在那人手中。
“谢谢大爷。”
那人见钱眼开地笑道,捧着信鸽跑走了。
袭风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封信。
“这不关我的事……”
他喃喃自语。
当然,他也可以不要淌这浑水,烧了这封信,当自己拿银票砸狗所以少了些钱,其实什么也没有生过……
“可恶……”
低咒一声,将信粗鲁地塞入怀中,仰头喝完上好的龙井茶——他现在什么茶香也尝不出来——披上披风,抓了行囊就踏出客栈。
四处确认了一下方向,他向着日落的方向走去。
几个月后,扬州。
说起柳家,在扬州几乎是无人不晓。
柳家历代似乎都有经商奇才,从一开始以纺织业起家,由一家小小的纺纱厂开始,三代内迅攀升至江南富,不但占了全国近二分之一的市场,连皇室的衣物都是由柳家一手包办的。
尤其在五年前,柳家长子柳煜霖高中状元,一年后被皇上赐婚,将宫中最得宠的梓星公主指婚给他。
一夕之间,柳家成了皇亲国戚,声势如日中天,访客车水马龙的几乎踏破了上好的红木门槛,让好客又怕管家被累坏的柳家男主人不知如何是好。
而柳家最受人津津乐道的不是他们财多势大,而是他们几乎快成了遗传特征的好脾气和善心。
柳家历代的主人逗很乐善好施,从修堤到铺路;米赈灾到帮助生活困难的穷人或孤苦无依的老弱妇孺,他们大笔大笔地撒下银两黄金绝不皱一下眉头,因此成为扬州百姓爱戴的对象。
而这天,简朴不喜欢铺张的柳家大门口破例奴婢男丁排了两排,连温柔婉约的柳夫人也一大清早就站在门口引颈盼望,刘老爷则是忙着指挥众人搬东搬西的,为的只有他们离家七年的次子终于有空回家了。
不顾寒风阵阵,柳夫人忙着远眺。
突然,她兴奋地上前走了几步。
“老爷,是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