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杀了他们而已——在自己被杀以前。
相较于她的冷酷,一直在笑的血魄就显得心情好得很。
“真是天真,何时想逃来着,我只是想把所有人都拖下地狱罢了,可是从来没说过我想逃啊。哼哼……”
吃吃笑着,他一捞长及足踝的血红长,一身分不清是血还是本来色泽的红衫让人侧目。
看着正在用十大恶人的衣服擦干净剑上的血的罗煞,血魄提出邀请:“要不要跟我联手,我想颠覆武林,你想杀尽一切,同赴修罗之道也不错啊。”
“……没兴趣。我不会何任何人联手,你想怎样是你家的事,别扯上我。”
“当真?”
他带着无辜的表情侧头看着罗煞。
“你说呢?”
半晌,血魄笑出声:“算了,反正一个组织不需要两个领导人,我还是照原定计划吧。”
他辛辛苦苦计划了两年的复仇。
“血魄!”
罗煞清冷的嗓音笼罩上阴影,“我讨厌被利用。”
而某人利用他当棋子除掉阻碍。
“你有损失吗?教相互利,谈不上利用吧?你想要自由,我想要复仇,袭风想要解脱,绝魂想要杀戮。我们各取所需,谈何利用?!”
他淡淡地撇清关系,捡起掉落地上染血的玉佩,拭去血痕,在手上把玩着。
罗煞呼了口气,握紧剑靶的手微微松开,转身就走。
他笃定血魄没有余力攻击他,而他也一样。
“反正,别扯上我。”
盯着他的背影,血魄轻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同样的话我也回敬给你了,罗煞。”
手一松,玉佩自指缝滑落,掉在地上摔个粉碎,“我的计划中不需要绊脚石。”
罗煞没有回头,只是一直走,笔直的往前走。
他没有目的地,也找不到方向。之所以一直走,恐怕只是因为不甘愿就这样停下来。
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反而不知道要如何运用了。
“真没用啊……连杀了我也做不到……”
这样,不甘心就这样死去的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仅存的力气耗尽,她无力的向前摔倒——
一阵马鸣,巨大的蹄子自她身边划过。
千钧一!
落霞山的后山山顶附近有一大片隐秘竹林,竹林间有一间素雅的竹屋。
而竹屋的主人是一个二十有三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却过着这种近乎半隐居的生活,琴棋书画和炼药成了她每天所做的事。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宁可选择独居在这山上,她也乐得闲赋度日。
柳卓妍,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年轻侠女,师承不明,但温文儒雅,斯文有礼的气质在武林上是非常罕见的。
她不争、不抢、不斗,她不为名、不为利、不为财,只为了该帮而帮,该救而救。
为此树敌不少,却也得到不少人的尊敬和爱戴。
这天,她一个人骑着马打算到邻近山区找些稀有药草,却误打误撞的捡到一个突然从草丛中窜出,浑身是伤的孩子。
回到竹屋,安置好女孩后,柳卓妍牵着爱驹回马廊。
“白风,你好好休息一下,吓到你了吗?”
轻拍白风,她回想起突然倏地从草丛中冲出一个人时的景象仍有些冒冷汗。
幸好白风有灵性的扬蹄才在千钧一之际避了开,就差那么一点,这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女孩恐怕就命丧黄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