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怎么也没想到哥哥说安排陪我的会是这样一个人:一头自然而凌乱的毛寸,眉毛浓密硬挺,眉尖似笔锋,不算大的眼睛下是高高的鼻梁——好吧,我就是着迷小眼睛的男人——虽然没蓄胡子,但嘴唇和下巴能看到青茬,嘴唇……
“怎么了,小林同学?”
张哥性感的嘴唇让我不知不觉看入了迷,他现后笑着看着我。
“我……”
我羞红了脸,赶紧扭过头去,“那个……谢谢张哥,耽误你休息了。”
我从后视镜偷偷看他,他的眼睛笑起来更加迷人了。
张哥哈哈大笑:“哪里的话,长的命令就是最大的事。这几天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跟我说,哈哈。”
“嗯……”
“陆师长说你还在读高中?你今年多大了?”
“马上高三了,刚17。”
“哈哈哈,那看来我们差不多是两代人了。”
张哥爽朗地笑道,“当年高中毕业如果没去当兵,我孩子估计也跟你一样大了。这么说好像不应该让你叫我哥。”
“张哥看起来挺年轻的,像2o多岁。”
“小丫头真会讲话。”
张哥笑得忘了形,不自觉伸手摸了一根烟,突然意识到我在旁边,便作势要放回去。
“没事,张哥。”
说着我取出点烟器,伸到他面前。
张哥愣了一秒,叼起烟眯眼看着我。
我为他点烟时趁机又打量起他:他套着一件棕绿色工装夹克,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的灰色T恤,粗壮的胸肌和手臂看起来差一点就要将衣服撑破,牛仔裤的裆部也鼓起大大一包。
然而我过于专注,视奸的过程被张哥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神也奇怪起来。
我觉有点失态,赶忙收回手。
车里尴尬地沉默了许久,只听得见胎噪和张哥吐烟的呼吸声,他微微打开车窗,外面的世界这才随着风的呼啸一股脑灌进我们中间。
城市的视野逐渐收紧,两旁的建筑越来越新奇,穿过又一个隧道后,一座直冲云霄的摩天塔映入眼帘,给人以巨大的视觉冲击。
莫非那就是七五塔?
“小林,你是第一次来省城吗?”
“嗯,”
我盯着越来越大的七五塔,“张哥,那是七五塔吗?”
“没错。原来你知道,我还当现在高中的孩子都被学校管死了,两耳不闻窗外事呢。”
我得意地笑了笑没做声,心里想确实也差不多啦。
“听说这塔还是英国人设计的呢,当时本来可以过迪拜那座塔,成为世界第一高,后来设计方案被砍了。”
“被砍到了七百五十米,然后就索性叫七五塔吗?”
“哈哈,你这么说好像也成。不过我记得它总共也就7oo米出头,不到75o米。”
“那为什么要叫七五呢?还有被砍又是为什么?”
我望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巍峨的巨塔,心中一阵战栗,这么高的塔,还要再高,那得有多高啊?
“哼,说到这个就来气。”
张哥狠狠地掐灭了烟,我疑惑地看着他,“还不是洋港的那群老爷,见不得这么大的噱头被咱夺了,不仅砍了高度,连名字也得改。”
张哥语气认真地对我说:“其实最开始它的名字是九鸧塔,平日他们总爱说咱们这儿的人是九脖子鸧,心眼儿多,咱们就顺坡下驴,老子就这么地了。没想到被洋港挑出来说九鸧是不祥之鸟。妈的!”
张哥说话一激动起来,胸肌就跳呀跳,看得我又一阵脸红。
张哥意识到自己情绪有点上头,立马话锋一转:“咳……不过咱也有个聪明人,换了个名字叫栖梧塔,嘿嘿。”
原来如此,平日听大家说七五塔,其实是这两个字。
“凤栖梧桐”
,确实是好名字,不仅跟原名接上了,甚至还把九鸧比作了凤凰,为九鸧正了名。
聊了这么些,不经意间我跟张哥也都不再那么端着了。
张哥瞥了我一眼,冷不防来一句:“小林,交男朋友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