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目光平静却直接地看向她。
“陈同志。”
他开口,字字清晰,“这两天,辛苦你了,非常感谢。”
陈心怡的心猛地一紧,慌忙摇头:“不辛苦……”
“不。”
厉长风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决断。
“你是医生,有本职工作。
我是伤员,医院有照料流程。”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你每天来送饭,心意我领了,非常感激。
但是,陈同志,男女有别,你一个年轻女同志,频繁出入我的病房……
落在旁人眼里,难免会有闲话,对你声誉不好。”
他说的很委婉,很客气。
但陈心怡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冰凌,扎在她的心尖上。
他划清了界限。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
灯光白惨惨的照下来。
陈心怡的脸色一点点白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的眼神平静温和,可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疏离。
她所有小心翼翼的期盼,显得那么一厢情愿。
她垂下头,睫毛颤抖着。
过了好几秒,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动作僵硬地收拾饭盒。
手指冰凉,不太听使唤。
“厉团长。”
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你……好好养伤,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不敢再看他一眼,拎起饭盒,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仓皇。
房门轻轻合上。
厉长风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久久未动。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他刚才似乎看到了她瞬间红了的眼眶,和那强忍泪意的颤抖。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