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能积累,非要跑到这条件相对艰苦的边境军区医院来?
这理由,实在牵强。
但他没有戳破。
有些事,挑明了反而尴尬,尤其在他目前这种境况下。
“原来是这样。”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这边条件比不了总院,辛苦你了。”
“不辛苦,挺好的。”
陈心怡连忙摇头。
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目光里是真切的关切。
“厉团长,你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腿……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
厉长风简略地回答,目光扫过那个饭盒,“又麻烦你跑一趟。”
“没……没关系的。”
陈心怡小声说,伸手去拿饭盒。
“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但又不能太油腻。
我帮你……”
“我自己来。”
厉长风伸出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握枪和训练带着厚茧,此刻手背上还留着留置针的胶布。
虽然虚弱,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场仍在。
陈心怡的手顿在半空,看着他缓慢却稳当地自己打开饭盒,取出筷子。
他的动作因伤痛而有些迟缓,但依旧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利落感。
她收回手,绞在一起,心里有些失落,又觉得理应如此。
他这样骄傲的人,怎么会愿意让人喂饭。
厉长风夹起一筷子面条,慢慢送入口中。
面条煮得软烂适中,青菜清爽,味道很清淡,确实适合病人。
他安静地吃着,咀嚼得很慢。
陈心怡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心里那点紧张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胀胀的满足感。
能这样看着他好好地吃饭,真好。
“挺好吃的。”
厉长风吃了几口,忽然说。
陈心怡的脸又红了:“嗯,好吃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