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到病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再次把饭盒塞给小周就走的准备。
可奇怪,病房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静悄悄的。
她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应。
探头一看,小周果然不在,只有厉长风一个人半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轮廓分明,也带着伤后的倦怠。
她正犹豫着是放下饭盒就走,还是等小周回来。
床上的人却仿佛有所感应,倏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准确无误地投向她站立的方向。
四目相对。
陈心怡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脸上“腾”
地烧起一片红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陈同志。”
厉长风先开了口,声音比早上听起来清朗了些。
但依旧有些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沉稳,此刻却似乎放得很轻。
“厉、厉团长。”
陈心怡的声音细如蚊蚋,几乎听不见。
她硬着头皮,拎着饭盒挪了进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我……我看小周同志不在,给你带了点午饭。”
她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不敢看他,“是面条,好消化一点。”
“谢谢。”
厉长风看着她几乎红透的耳根和低垂的睫毛,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更浓了。
他指了指床边的凳子:“坐吧,麻烦你了。”
陈心怡像接受指令似的,僵硬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短暂的沉默在病房里弥漫,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你……”
厉长风顿了顿,终于问出盘旋已久的问题,“怎么会来东北支援?”
陈心怡心头一颤。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垂下,声音依旧不大,但勉强连贯了些。
“嗯……学校那边放假了,院里有个医疗支援的项目,自愿报名。
我……我想着多积累些不同环境的临床经验,就报名来这边了。”
她微微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自然。
厉长风是何等人,自然听出了那点未尽之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把头埋到胸口去的姑娘,心里叹了口气。
积累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