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长风的喉咙干得厉害,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我这不是……没死么。”
小周猛地抬头,对上厉长风虽然虚弱却已恢复清明的眼神,先是一愣。
随即“哇”
地一声,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团长!团长你醒了!
你吓死我了!医生说你颅内出血,可能……可能醒不过来……呜……”
厉长风想皱眉头,但额角伤口疼,只好尽量放平语气:“行了……收声。
我命硬,阎王爷……不收。”
他试图动一下右腿,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和沉重感,让他额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团长你别动!”
小周赶紧扑过来,想按又不敢按。
“腿!你的腿!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是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伤得太重了。
至少三个月……三个月内绝对不能受力,要好好休养!都怪我……”
三个月?
厉长风心里沉了一下。
他带兵的人,一天都离不开训练场,三个月简直像刑期。
但看着小周那自责得恨不得以头抢地的样子,他把那点焦躁压了下去。
甚至扯了扯干裂的嘴角,试图安慰这个半大孩子:“正好……歇歇,当……休假了。”
“这哪是休假啊!”
小周眼泪汪汪,忽然想起什么,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对了团长,有个事儿……这两天,除了医生护士,还有个女同志来看过你好几趟,就在外面玻璃窗那儿望。
我问了,是京城总院来支援的医生,团长,你认识吗?”
厉长风微微蹙起,牵动了额角的伤。
他不认识什么女同志,下意识的就摇头:“应该不认识。”
小周却说:“可她好像认识你啊,她还进手术室帮忙了呢!
就是赵主任特批的,说她在总院跟过重症监护,厉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