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内侍退了下去,东宫书房之中重归寂静。
李承乾也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走动到书房门口,望着漫天星斗。
书院的那个韩墨,还真是不错,年轻,沉稳,有天赋。
这么多年了,书院,也到了收成的时候了。
眼下是一个,将来,就是两个,三个。。。。。。。
那些书院里的学生,他们的院长,是太上皇,入朝之后,可称天子门生了。。。。。。。
朝堂之上,他们是站在天子身侧的。
从书院布局朝堂,第二步,已经迈出去了。
想起这些,李承乾心中舒畅许多。
钝刀子割肉,慢慢来,急不得,天下要安稳,朝堂也要安稳,能够用时间来消磨,平缓的完成过渡,是再好不过的了。
朝廷,还需要世家来办事。
他们根深蒂固,影响力巨大,就注定了用药不能过猛,就是要渐渐的,让他们的站队,不再那么重要。
星斗漫天,银河横亘,像一条光的河流从东流到西,无声无息。
起很多年前,在庄子上,王叔指着一片荒地,说这里要盖书院,远处还要挖个池塘,种些荷花。
如今,书院有了,荷花也有了。
连书院教出来的学生,都要参加琼林宴了。
从泾阳到长安,从书院到朝堂,这一步,韩墨走了很多年。
但是往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走再这条路上,或正在启程,或行至半途,或即将抵达。
而他作为太子,要替父皇,替大唐,把这些未来一个一个安顿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柔而稳。
李承乾没有回头,这个步调,他太熟悉了。
“殿下,夜深了。”
李承乾转过身,太子妃站在身后,手里端着一盏热茶,他接过茶盏,低头喝了一口,是温的,不烫不凉。
“殿下在想什么?”
太子妃问道。
“在想今年的琼林宴。”
李承乾笑了笑:“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辽儿呢?”
李承乾问道。
李辽,李承乾和太子妃苏氏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