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看向韩墨。
“韩兄,你中了,你先回去报喜吧。”
陈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虽然在考试之前,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中,可是结果出来的这一刻,比想象中的,更难受一些。
“还是一起回去吧。”
韩墨看着陈砚,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你我是一同出来的,不管结果如何,自然要一同回去,我们要回书院,向先生们,有个交代。”
陈砚看着韩墨,眼眶微红。
“走吧,咱们先回去。”
韩墨轻声细语的说着。
眼下,说什么理解不理解,那都是无用的,先将人带回客栈再说。
陈砚站在那里,腿像灌了铅,转过头去定定的看着墙上的红榜,那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韩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走吧。”
两人挤出人群,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雨后的长安街道湿漉漉的,青石板缝隙里积着水,踩上去,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回到客栈,客栈里的氛围与寻常不同,今日格外的安静。
住在这客栈里的,都是要参加考试的士子,今日放榜,未中的居多。
榜单上名字就那些,整个长安的客栈里住的士子又有多少?
不中,才是常态。
客栈里的掌柜和伙计也是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
韩墨拉着陈砚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吩咐客栈里的伙计。
“送壶热茶到房间里。”
“好嘞。”
伙计连忙应声。
到了屋子里,韩墨看着陈砚。
陈砚坐在凳子上。
“放心,我没事,考试的人这么多,能够中榜的就那些,我只不过是众多落榜的人当中的一个罢了。”
陈砚苦笑一声:“在参加考试之前,咱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是。”
韩墨点了点头。
“韩兄高中,我为你高兴。。。。。。。”
陈砚笑道:“至于我,没中就是没中,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觉得,有些无颜面对先生们,还有家中的父母。”
“殿下说,不以一时得失论英雄。我没中,不是英雄。可我也不想做狗熊。”
“没有中榜,就哭天抢地做女儿状。”
“明日一早,咱们回庄子上,你高中,得回去向先生们报喜的。”
陈砚扯出一抹笑容。
“至于今日,你还要留在客栈里,官府会来人找你的。”
到了下午,官府的人过来来客栈了,两个差役,穿着青色的公服,手里捧着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