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
一帮的陆郢客听到自家祖父这般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陆德明笑了笑。
“郢客,这是事实,无需担心,阿翁宁肯在外面高高兴兴的咽下这口气,也不想一直缠绵病榻,躺在这屋子里,烂臭。”
“泾阳王殿下,这是在成全我。”
“届时,庆叶会随行。”
“阿翁,孙儿也一同随行,与兄长一起,照顾阿翁。”
陆郢客连忙说道。
他此番从南方回来,就已经存了要留在祖父身边伺候祖父终老的心思。
至于司农寺那边,事情再大,也大不过孝道二字。
“司农寺那边若是没有要紧事,倒也可以,他们兄弟俩想要跟在你这个祖父身边,尽一尽孝道,是好事。”
李复笑道:“两个孙儿都在你跟前,难道你不开心吗?”
陆德明脸上挂着笑意。
“开心,当然开心,郢客从南方回来,在我身边,我看到他了,很开心了。”
“这就是了,我已经让老赵开始准备路上要用到的东西了,到时候咱们出门,去看山,去看水,看着人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不去想什么凡尘俗务,也不必去想您脑子里的那道坎儿,能过去,自然而然就过去了,若是到最后真的没什么可想的,那也只能说,老天爷不给这个面子,要留给你来世再去继续参悟了。”
陆德明笑着应声。
“是极,是极。”
“我今日过来,也是想与你的儿孙们说说这件事,也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
“无论是江南水乡也好,巍峨太行也罢,总得有个方向。”
“太行山啊。。。。。。。”
陆德明轻轻念着:“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愚公移山。”
“年幼之时读书,读到这里,也想过愚公真傻,山怎么移得动?
后来读了更多的书,才知道,山是移不动的。可能移山的,不是人,是时间。
一代一代,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山,就这么移了。”
“殿下,我们去看看,看看那些生活在山脚下的人,是怎么一代一代,把日子过下去的。”
李复点头。
“好,咱们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