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我尝过了。”
陆郢客哄着他。
“你尝过了?咋?在南方被折腾的舌头都不好使了?”
陆德明哼了一声,像个小孩子一样倔强。
李复站在门口,听着爷孙俩拌嘴,嘴角弯了弯,轻轻叩了叩门框。
“老陆。”
里面的声音停了,陆郢客将药碗暂时放在一边,连忙起身行礼。
“下官拜见泾阳王殿下。”
李复笑着摆了摆手。
“无须多礼。”
说罢,走到陆德明床前,端起了陆郢客放下的汤药碗。
陆德明半靠在枕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还是蜡黄的,可那双眼睛,比前几日又亮了一些。看见李复手里端着药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老陆啊老陆,怎么越老,越还像个孩子似的。”
陆德明笑了笑。
“怀仁啊,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些药啊,没多大用处,反正啊,我心里有数。”
“有没有数是一回事,你心里可还惦记着跟我的约定?”
李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药喝了,聊聊这事。”
陆德明叹息一声,颤颤巍巍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这叫长痛不如短痛。
陆郢客连忙奉上蜜饯。
陆德明含在嘴里,好一阵子才压下了嘴里的苦涩。
“按时喝药,养好了身体,出门。”
李复笑道:“我才从医学院过来,现在天气也稳定下来了,外头暖和的很,我问孙道长,你的身体,是否可以支撑你出远门了。”
“孙道长说,可以了。”
陆德明听到这话,笑了。
在床榻上已经躺了一个多月了,终于等到能出门的日子了吗?
“哎呀,但是不好听的话咱们也得说在前头,这一出门,路上颠簸。。。。。。。”
陆德明笑着摆了摆手。
“怀仁,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无妨,都无妨。”
“甚至,我心里也清楚,这一趟出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再回到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