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兄。”
李愔轻声唤道。
“嗯?”
“你说,咱们要是早几年来庄子上,该多好。”
“像大兄,三兄,四兄那样。”
李佑沉默了片刻。“现在也不晚。”
“被孙校尉这么一说,我觉得,人这一辈子,有些路,该走还是要走,走不同的路,看不同的风景,有不同的感悟,未必是坏事。”
“反正,如果一两年之后,我要是回到齐地,我就加把劲,好好干活,要是能将齐地展到如同这庄子上一样,那我将来即便是死了,墓志铭上也要狠狠的写一笔。”
说到这里,李佑不自觉的笑了。
“不觉得很有趣吗?”
“刻在石碑上,前半段可以使劲骂,后半段可以使劲夸。”
李愔有些无语。
怎么还能想到墓志铭上呢?
李愔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朝李佑的方向。
“五兄,你才多大,就想着墓志铭了?”
“不是我想,是孙校尉方才那番话,让我忽然觉得,人这一辈子,总得留下点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从前在齐州,我从来没想过这些。整日里吃喝玩乐,浑浑噩噩,觉得日子就是这样过的。如今到了庄子上,看了这些,听了这些,才觉得,从前那些日子,都白活了。”
“我想,这就是王叔所说的,人这一生总要搜寻一些,觉得有意义的东西,或是,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寻找,是一个探索的过程。”
“王叔还说,人的一生,应该这二样度过,当他回往事时,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
“之前听话就听个响,现在,还真就仔细琢磨这话里的道理了。”
李佑感慨着。
“我恨自己‘开智’的晚啊。”
说着,苦笑一声。
“但是好歹也开了。”
李愔淡淡开口:“有些人,究其一生,都不一定呢。”
“霸王,乌江,十面埋伏。。。。。。。”
李愔低声念着:“霸王过了江,真的能卷土重来吗?”
李佑沉默了片刻。“也许能,也许不能。可他自己觉得不能这么做,所以他就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