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坐在一起用饭,李渊也喜欢圆桌,而不是分案而坐。
因为坐在一起,总觉得相互之间,亲近许多。
菜不算多,可样样精致。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羹,汤色奶白,香气扑鼻;一盘清蒸鲫鱼,是早上刚从庄子上池塘里钓上来的,鱼身泛着银光,上面撒着葱丝姜末;还有几样时蔬小炒,青翠欲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李愔看着桌上的一盘鱼,想起了那日下午在河边钓鱼的场景。
不求多,只要够吃就好。
或许,这鱼从河里上来,再到端上餐桌,连半天的时间都没有。
内侍们鱼贯而入,给各人斟满酒。酒是庄子上酿的果酒,酸甜可口,不醉人。
李渊端起酒杯,看着李佑和李愔。“来,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两人连忙端起酒杯,跟李渊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是温过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这春天啊,外头暖和,屋子里若是不烧地龙,比外头要冷不少,可若是还烧着地龙,就热得人躁了。”
李渊感慨着:“所以现在,行宫里,就只剩下我住的内殿,还烧着地龙了。”
众人点头认同。
到了这节气,也是个乱穿衣的时候。
早上冷飕飕的,到中午,日头好的时候,热的人就冒汗了,只能脱去外面的厚实衣裳。
李渊也想让李佑和李愔的心定下来,因此,缓缓的给他们俩讲着庄子上产出的好东西。
“这庄子上的东西啊,样样都好,你们王叔,是个老吃家了,好些美食,都是他研究出来的。”
“你们在这里住着,别的不敢说,吃的方面,肯定不会亏着你们。”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午饭过后,内侍撤了桌,上了茶。李渊靠在榻上,端着茶盏,慢慢喝着。李复坐在他旁边,也端着茶盏。李佑和李愔坐在下。
过了好一会儿,李渊放下茶盏,看着李复。“怀仁,你带着他们去吧。我在行宫里歇一会儿。”
李复站起身,应了一声。李佑和李愔也站起来,对着李渊行了一礼。“阿翁,孙儿告退。”
李渊摆摆手。“去吧。”
李佑和李愔两人应了一声,跟着李复往外走。
李渊靠在榻上,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带着笑意。
李复带着孩子们出了行宫,倒是没有直接往军营那边去。
还要将两个孩子送到书院里去。
他们俩,下午还有课要上呢。
出了行宫,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亮得晃眼。李复牵着狸奴和斑奴的手,两个小的一蹦一跳,叽叽喳喳地说着方才在行宫里的事。
两个孩子又看向李愔和李佑。
“五兄,六兄,等我们从书院下课,咱们一起玩。”
狸奴仰头看着李佑和李愔两人。
李佑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狸奴的肩膀。
“好,等你们回家,我和你们六兄也回去,咱们一块到院子里玩。”
李愔也答应了下来。
到了书院,颜相时的书房门口,李复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子,替两个孩子整了整衣襟。
“进去吧,好好听先生讲课,不要调皮,不然你们回去之后,你们母亲可饶不了你们。”
狸奴点头。“阿耶放心,狸奴最乖了。”
斑奴也点头。“斑奴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