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给俺个说法。
一边的李震哈哈一笑。
“不不不,当然不是,老三的脑子灵光着呢,是吧,程二十九。”
“好你个李景阳!!”
程处弼恼怒:“又来打趣我!”
“不不不。”
李震连连摆手:“这可不是打趣你。”
“你想想,兵学院当中有学生七十人,分了两个班。”
“七十人的考试,你能进前三十,拿到这个上战场的名额,二十九,又怎么会是打趣呢?”
“你可还记得,当年进书院的时候,程伯伯是怎么说的?说你顽皮胡闹,不爱读书,因为读书的事儿,没少揍你。”
“可是如今你再回看在书院的日子,或者是,在这边的日子,这都是肉眼可见的巨大进步。”
“七十人你排二十九,这已经过了兵学院中的大多数人了。”
李震说的有理有据。
“那不是还比不过你们两个,你李震拿第一,尉迟排第二。”
程处弼叹息。
“兵学院的其他学生,属咱们三个出身最佳,自小在家中耳濡目染,在书院里勤恳读书,若是从小打的底子,还赶不上书院里‘半路出家’的同窗,那我心里可过不去这道坎。”
国公府的颜面,就在自己身上栽了。
而程处弼不同,人的天性不一样。
他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读书这件事对他来说,有些难。
倒不是说他不聪明,书本上的东西,他看了便心生烦躁,但是上了战场,领兵打仗,他心眼子可不少。
在这方面,可没有堕了卢国公府的门风。
尉迟宝琪听了李震的话,也难得正色点头:“景阳说得对。程老三,咱们仨起点高,若还落于人后,那才是真的丢人。
你在书院里坐不住,可到了这百济前线,处理这些文书军务,不也是坐下来了?虽不耐烦,可也没出过大错漏,这便是长进。你爹知道了,也得夸你一句。”
程处弼被两人这么一说,心里的那点烦躁倒是消散了不少,挠了挠头:“嘿,这倒是。就是……就是这些字啊、数啊,看着就眼晕。哪像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明明白白。”
“明明白白?”
李震放下笔,笑道,“战场上瞬息万变,若是为将者自己心里都算不明白账,摸不清敌我态势、粮草消耗、兵力布置,那才叫真的糊涂,离败亡也就不远了。”
“所以说啊,程老三,且安心坐下吧。”
“你看这个,咱们清点清楚了,既能防止下面人虚报冒领,也能根据实际情况调配军粮,安抚当地百姓,避免激起民变。这些,不都是打仗的一部分?而且,是顶顶重要的一部分。”
李震安抚着程处弼:“这地方打下来了,归大唐,打下来容易,治理起来难。”
“尤其是新归附的地盘。”
“总不能辛苦拿下来,留不住,那岂不是做无用功?”
“如今大唐新添如此多城镇,势必是要留下一部分人留守在这里的。”
尉迟宝琪说道:“说不定,咱们,或者是其他同窗,就需要留下来,替朝廷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