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听的连连点头,看向自己的这位关门弟子,眸光中带着欣慰。
“好小子,看的通透。”
“正是这个道理,扶余义慈,放他去倭国,比杀了他,擒了他,更有用。”
“即便是他想要在倭国苟延残喘,那帮倭人还不答应呢。”
“这些年,倭国几次三番的往咱们大唐派遣遣唐使,想要将大唐最先进的东西带回到他们的国家。”
“即便是已经有所防范,可是毕竟人家名头上说的好听,礼节周到,在长安城做小伏低,有一些官员,虽说看不起他们,但还是挥挥手给些东西打他们。”
“现在的倭国,也不是十年前的倭国了。”
“等有朝一日,他们的野心足够膨胀,染指新罗,就是咱们大唐最好的机会。”
苏定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放在了桌面上铺着的半岛地图上。
所指的,正是新罗。
辽东这场仗,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原城。
拿下原城之后,留下驻军,朝廷设都护府,派官员进驻,这一大片地方,如同西州和西海两地,将彻底纳入大唐的版图之中。
而新罗,就怎么看都觉得碍眼了。
但是这碍眼的一块地方,大唐却不能主动伸手。
那就只能,继续再等等了。
与其漫无目的的等,不如放个钩子出去。
而扶余义慈,就是这个钩子。
把倭国人勾引来,勾引到新罗去,让他们去打。
而熊津这边,大唐的兵马,随时都能出击。
论国力,新罗不如倭国,届时倭国水师登陆新罗,新罗不敌,还会和这次一样,向大唐求救。
届时,大唐便可从容应对了。
苏定方提笔蘸墨,撰写奏报。
裴行俭则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思索这个问题。
看着倭国灭了新罗,大唐出兵,为新罗讨个公道。
公道有了,但是新罗没了。
倭国还要承受大唐的怒火。
当然,大唐不会真的生气。。。。。。。
苏定方写着奏报,眼神里满是笑意。
先前,泾阳王殿下打倭国的主意,如今钩子已经要放过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浪花泛起了。
泾阳王殿下所谋实现之日,也就不远了。
城外另一侧军营,营帐中,李震与程处弼和尉迟宝琪坐在一块。
程处弼在帐内来回走动,李震则是和尉迟宝琪两人面对桌案上的诸多文书,不断的整理归纳,写写画画。
“还是前些日子的时候,整天打仗,来的痛快。”
程处弼说道:“现在让我每天看着这些东西,还要不出错,我脑袋都要大了。”
“处理军中的庶务,也是功课之一。”
李震说道:“只会冲阵,那跟莽夫有什么区别?如果只是做莽夫的话,也没必要去书院读书了,对吧?”
尉迟宝琪点头:“不错,程老三,你如果脑子里都是肉块的话,是没办法领军作战的。”
“嘿,尉迟老二你这人说话,忒损,我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吗?”
程处弼气得往尉迟宝琪对面大喇喇的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