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传闻中的那位天可汗,亲眼看到大唐如今的盛世气象。禄东赞的心头心头竟生出一丝寒意。
天可汗威名赫赫,他的继承人也有沉稳的城府,甚至鸿胪寺中,王怀安这样一个官员,都有这般内敛的骄傲。。。。。。。。
“我们最初以为,大唐忙于四方战事,会急于与吐蕃和亲以安定西南。”
禄东赞苦笑一声,眼底满是凝重,“如今看来,是我们太过浅薄了。”
“或许这些事,甚至都在辽东前线的那位天可汗的计算之中。。。。。。。”
禄东赞开始打心眼里敬畏这位天可汗了。
不是畏惧的敬畏,而是对大唐这位旷世帝王有了清楚的认知。
这次的长安之行,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和谈,吐蕃想要与大唐和亲这条路,怕是会遍布荆棘。
与大唐博弈,他们最开始,就已经落了下风。
“安心等候吧。”
禄东赞转过身,对副使沉声道,“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拿出来,只会令人笑。。。。。。
辽东战场的余温尚未散尽,国内城已经彻底在唐军的掌控之中。
如今,高句丽剩下的唯一的一处重要城池,只剩下他们的王城,平壤。
渊盖苏文将所有的兵马全都收入城中,筑起高墙,龟缩其中,拖延以寻求机会。。。。。。。
国内城,李世民的房间里,烛火跳跃着映亮案上堆积的文书。
李世民一身玄色常服,褪去了战时的凛冽,指尖捏着一封刚从长安快马递来的家书,眉眼柔和。
这是鸣鸾写来的。
逐字细读,眉峰先是微挑,待看到提及晾着吐蕃使团、依李复之计挫其锐气的段落时,忽然抚掌大笑,声线爽朗。
“好啊,不愧是我的鸣鸾。”
李世民将家书轻轻放在桌案上,目光扫过门外沉沉的夜色,语气之中满是赞许。
一旁侍立的百骑司护卫垂屏息,不敢惊扰。
陛下这般开怀的模样,唯有在谈及家国子嗣、胸有成竹之时才得一见。
“怀仁啊怀仁,你这心思真是。。。。。。。。”
思及李复,李世民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太子少傅,可千万别教坏了自己的鸣鸾,不过现在鸣鸾已经长大了,倒也不用担心轻易的被带歪。
鸣鸾与怀仁一起,不贪一时之快,懂得以静制动,这下,那些吐蕃人该好好琢磨琢磨了。
尤其是,怀仁的心思,他们可琢磨不明白。
李世民的脸上,笑意更甚。
吐蕃人打的好主意,只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怀仁,还有对怀仁的话十分重视的鸣鸾。
这叔侄俩人凑到一块,一个敢出主意,另外一个就敢行动。。。。。。。
“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高兴的笑出了声。
西南,彻底不用担心了。
一个吐蕃的大论,能把年轻的赞普扶上位,压制老贵族,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长安那边,一个“晾”
字,明面被动,实际上,占尽了主动。
话语权,始终是在大唐手里的。
就该好好磨磨他们的锐气。
得给鸣鸾写封回信,那个禄东赞,可以让魏征去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