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了。
但是跟没说一样。
你也挑不出毛病来。
威胁谁呢,惯得你这臭毛病,什么时候端正了态度,再跟你说点正经话。
王怀安心中一片冷意。
虽然他官职不高,但是,他做的是大唐的官!
吐蕃?什么番邦蛮子,大论又如何?
先学学怎么按照长安城的规矩说话吧。
王怀安出身王氏,自小浸润在世家风骨与国朝荣光里,根本没把禄东赞这个番邦大论放在眼里。
禄东赞虽是大论,亦要懂尊卑先后。
吐蕃纵是强邦,在大唐面前亦需守长安的规矩。
微笑?礼貌罢了。
王氏子弟,要讲礼节。
禄东赞见状,知道再问也无结果,这明显是大唐有意在拖延,晾着他们。
回想起大唐在灵州边境大破薛延陀,辽东占据,也是稳占上风,心中更是添了几分凝重。
大唐显然并非如他们最初预估的那般因辽东战事和北方草原而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既如此,本使便安心等候。”
禄东赞不再多言,送走了王怀安。
回到室内,副使低声抱怨:“大论,唐人是故意拖延!什么秋闱繁忙,分明是借口!他们是不是因为咱们在松州外驻军,故意给我们下马威?”
禄东赞摆了摆手,面色沉静得可怕:“下马威是必然的。我们陈兵于前,遣使于后,他们心中岂能无气?晾着我们,既是表达不满,也是在观察,在等待。”
“等待什么?”
副使好奇:“草原上已经打完了,他们大胜,辽东,听闻辽东已成定局。。。。。。。”
禄东赞走到窗前,看着庭院外已经熟悉的景色。
“定局归定局,越是拖延,就对他们越是有利,而我们,被拖延,内部必然因为久侯而焦虑。。。。。。。。”
“也可能,是让咱们想好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禄东赞是吐蕃难得的聪明人,入长安几日,心里就已经清楚了门道。
“那位年轻的太子,还有他背后的能臣们,不可以小看他们,他们比咱们想象中的,更加难对付。。。。。。。。”
禄东赞连连叹息。
现在他们在长安面对的还只是大唐的储君。
就已经如此艰难了。
难以想象,那位大唐的皇帝,会是一个怎样的厉害角色。
听说他征战至今,从来没有打过败仗。
年纪轻轻,征战无数,草原上的雄鹰,在他手上折翼,辽东的猛虎,如今被他打的像是绵羊一样温顺。。。。。。
少年征战便勇冠三军,登上帝位后更是文治武功,平突厥、定高昌、抚西域。
让四方诸国皆俯称臣。那样的人物。。。。。。。
禄东赞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揣测。
“或许早已洞悉我们的来意,知晓松州驻军不过是赞普的试探。他晾着我们,既是要磨掉我们的锐气,也是要让我们明白,在大唐面前,吐蕃的那些小手段,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