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眼窝都陷下去了。”
“让你多休息,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戴胄听着自家夫人絮絮叨叨,也不恼怒,就一边听一边应和着,嘴里说着是是是。。。。。。。
戴夫人抹完了药膏,没好气的将那药膏往一边仆从捧着的托盘上一放。
“你少来敷衍我。”
“每次说说你,你就知道,夫人说的对,是是是,你倒是好脾气的。”
“说什么就听着,只听着,也不往心里去。”
戴胄无奈一笑,叹息一声。
“夫人呐,我的好夫人,你有所不知啊。”
戴胄含混地说着,粥的热气氤氲了他疲惫的脸。
“你看看如今,辽东打仗,北疆,快打起来了,西南,对峙着呢。”
“三处打仗,处处伸手要钱要粮,户部就是个大漏斗,我得看着别漏了底。”
“陛下和太子殿下信任我,我不能辜负他们啊。”
“况且,户部的调动,可是关乎着前线数万将士,我不敢松懈啊。”
药膏带来一阵清凉,暂时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感,戴胄试着活动了一下嘴角,感觉稍好。
匆匆用完简单的早膳,戴胄便起身准备出门。
戴夫人将官帽为他戴好,忍不住又叮嘱:“今日若能早些回来,好歹喝碗安神汤再睡。”
戴胄含糊地应了一声,正好衣冠,便急匆匆出了家门。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坊间的街道还寂静着,只有零星几个更夫和早起贩夫的身影。
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
戴胄登上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出规律的辘辘声,向着皇城方向驶去。
户部的值房中,值守的官员正在交接。
各自的桌案上,都有堆积如山的公文和账册。
“戴公。”
值房内的官员拱手与戴胄见礼。
一位熬得眼睛红的员外郎捧着新送来的剑南道粮草调度汇总,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