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你们父子二人,不管谁行将踏错,便是将这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血淋淋地撕开!”
“为李家后世的传承,埋下祸根。”
玄武门继承法的确是能选出合适的皇帝,但是这过程中消耗的是什么?
是无数活生生的人命,是大唐的气数。
“高明,长安城,不只是皇宫宫殿城池,更是天下人心所系,是法统所在!”
“你坐在这里,哪怕只是按部就班处理政务,便是定海神针!你一旦离开,哪怕理由再冠冕堂皇,也会让无数人心中生出疑虑、野心乃至恐慌!”
“那时,长安怎会‘风平浪静’?恐怕未等薛延陀骑兵叩关,暗流便已汹涌!”
李承乾的脸色渐渐白,他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和危险。
转身走向自己的桌案,从桌案上,抽出一枚戒尺,走到李复跟前。
“扑通”
一声,李承乾跪在了李复的面前,双手奉上戒尺。
“王叔。。。。。不,少傅。”
“学生知错,请少傅责罚。”
天地君亲师。
眼前的,既是亲,也是师。
不管是以后辈,还是学生的身份,跪领责罚,无不妥之处。
李复方才一阵,也是被李承乾气得血气翻涌。
“站起来。”
李复拿起了李承乾奉上的戒尺。
李承乾依言起身。
“伸手。”
李承乾老老实实的将左手伸了出来。
李复抡起戒尺,结结实实的在李承乾的左手上敲了三下。
李承乾咬紧牙关,忍着痛处。
“储君安危,不可轻视,太平安稳,不可轻视。”
“想明白了?”
李承乾颔。
“是,我想明白,多谢王叔。”
李承乾躬身拱手行礼。
李复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高明,我知你心志高远,不愿只做个守成之君,想像你阿耶一样开疆拓土,立不世之功。这份志气,很好。但功业,未必只在马背上。
你阿耶能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府库充盈,百姓安乐,让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这本身就是天大的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