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我知你心意。”
李复语气缓了下来。
“你想过没有,太子乃国本,轻易不可涉险。北疆局势未明,薛延陀动向未定,你若北上,便是将自己置于险地。”
“长安怎么办?你阿耶留给你的任务是什么?是监国!”
“你一走了之,你去军中历练,是,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目光不仅仅要放长,还要放宽。”
“你说,长安托付给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身份,有没有想过,泾阳县那一千的王府两卫。”
“当长安兵马被抽调北上,你要将这一千人,置于何地?”
“长安城的舆论,会将你的王叔,置于何地?”
李复叹息一声。
“承乾,长安城也并非你想的那样风平浪静。”
“一旦皇帝,太子,都不在长安,长安城中会生什么,你可有预料?”
“你的担当,不在亲冒矢石,而在运筹帷幄,稳定中枢。长安稳,则天下稳。你在此处,协调四方,保障粮草,调度援兵,一桩桩一件件,比你在灵州坐镇,更重要。”
“北疆的事情,很好安排,除了明面上的戒备与安抚,百骑司的人早已潜入草原,夷男若真有大动作,我们必能提前侦知。
届时,可令灵州都督、夏州都督等边将全力固守,同时从河东、关中紧急抽调府兵增援。”
李复看着李承乾,神色认真。
“承乾,你的位置,在这里,你的战场,在这张舆图之上,在这崇政殿中,让尉迟敬德、牛进达、戴胄他们去执行你的意志,这才是监国太子应有的担当。”
李承乾久久凝视着舆图,手指无意识地在长安的位置上画着圈。终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如果大唐四方疆域构筑防线,长安城无人可外派,那该去北疆的,不是你这个太子,而是我这个泾阳王。”
李承乾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王叔,我原本想着,如果真的需要我上战场,去坐镇,或者去冲锋,我绝对不会怕,如果王叔觉得坐镇长安不妥,我可以下教令召回青雀。”
“哪怕有一天,我无天命。。。。。。。”
“胡说八道!”
李复愤怒的打断了李承乾的话。
他知道李承乾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万一折在战场上,在他尚且没有子嗣的时候,太子之位,兄终弟及。
“这几年你日子是不是过的太安逸了?嗯?”
李复神色语气中仍旧带着愤怒:“安逸的让你忘记了,太子为什么是国本!”
“让你忘记了,武德九年的玄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