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李泰的肩膀:“行,这门学问,王叔以后可以酌情教你几手。不过切记,此乃小道,可用于周旋,不可用于治国。真正的功业,还得像你推广占城稻一样,靠实实在在的成果说话。”
“侄儿明白!”
李泰笑嘻嘻地应道。
两人正说笑间,李韶也闻讯来到了前厅。她身后跟着奶娘,怀里抱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小脸的李平安。
“青雀回来了?”
李韶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走上前来,“方才在后面就听见你们的笑声了,一路辛苦,快让婶婶瞧瞧。”
“婶婶!”
李泰见到李韶,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李泰的目光随即被她身后奶娘怀里的孩子吸引,“这就是平安弟弟吧?长得可真壮实!”
他凑过去,好奇又小心地看着那小小的婴孩。
李平安似乎不怕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李泰看了一会儿,竟然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笑容。
“斑奴,这是你青雀阿兄。”
李泰有些手足无措,想伸手去碰碰孩子的小脸,又怕自己手凉,只得憨憨地笑着:“平安,平安,我是阿兄。”
他念着这个名字,由衷说道:“王叔,婶婶,平安这个名字真好,平安是福。”
李复看着妻儿和侄子其乐融融的样子,脸上也满是笑意:“是啊,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愿他一生平安顺遂就好。”
李韶抱着孩子坐下,关切地问李泰:“青雀,扬州那边一切可还顺利?饮食起居可还习惯?我看你像是清减了些。”
“劳婶婶挂心,一切都好。”
李泰心中温暖,详细地说了些扬州的风物和自己在那边的生活,略去了其中的艰辛,只挑些有趣的见闻说来,逗得李韶也笑了起来。
李泰在庄子上住了两日,窗外,肆虐了多日的风雪终于停歇,天空一碧如洗,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李泰这才再次整装,返回长安城。
马蹄踏在部分融化的雪水泥泞中,虽然依旧缓慢,但是看着外头这好天气,心情也不由得晴朗几分。
李泰走后,李复两口子坐在一起,商议着年前回长安的事。
眼见着到了年底,长安那边还有些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便是过年节礼的迎来送往,也够他们忙活几日的。
这一场雪过后,辽东的情况可不会好,李二凤他们君臣图谋已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登州那边的消息是从宫中来的,最后一次送到庄子上,也是入冬之前了。
自苏定方去了登州之后,两边便有意减少了联系,直到今年,苏定方那边的消息,李复全都是通过宫中才知道。
苏定方掌管着登州水师,李复自己也清楚避嫌的重要性。
哪怕李二凤不在意,也不能让朝中有心之人去传扬说泾阳郡王与在外将领交往过密,有密信往来。。。。。。。
十日后,泾阳王府的车驾也离开了庄子,驶向了长安城。
回到长安城中的府,又是一番忙碌,虽然有老周坐镇,将这边的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但各种拜帖、年礼清单依旧堆满了书案。李复一面处理这些庶务,一面留意着朝中的动静。
得知李复回到长安后,李承乾他们兄弟仨来王府拜访了。
李承乾、李恪、李泰三人皆身着常服,披着厚厚的裘氅,笑吟吟地站在厅中。
再见李泰,少了几分路途奔波后的劳累,多了几分从容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