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多艰,就藏在这麸饼的滋味里。”
陆德明说道,他让张教习也给自己拿了一块麸饼,掰了一小块,放进了口中。
“年轻的时候,我也吃过。”
李复目光扫过众人:"
既然都尝过了,那就去整理好农具,明日跟着教习下地干活,往后,这些农具,就是你们在农学院的笔!”
“但凡再让我知道,有人拿着农具在田间地头嬉笑打闹,谁说情都没有,收拾东西,离开农学院。”
“我可从未见书院其他学生,拿着笔墨纸砚,在书院里投掷打闹的。”
学生们垂而立,躬身应是。
李复带着护卫们离开了农学院。
出了书院,李复连连叹气。
农学院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一点,不过经过这件事之后,里头的学生,大概都能老实了。
若是不老实,也就只能按照开除来处理了。
毕竟,不能让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大唐没有律法说,书院不能开除学生。
倒是对于师生之间的道德标准要求比较高。
只是一个不尊师长的名声,就能够让那些学生们在书院里,在长安城里抬不起头来。
提起谁谁家孩子,人家第一反应就是。
被书院开除送回家的那个学生啊。
那样的孩子,将来够呛能有出息了。
这年头,如此一点都不夸张。
明年开春,要给李泰挑选几个学生,石大牛算一个,跟石大牛一同几个出身农户家的孩子,看上去也可以。
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希望他们能够在书院里,在教习先生的带领下,迅的成长起来。
西州境内。
土城墙被风沙啃噬出蜂窝般的孔洞,戌时的梆子声裹着沙粒砸在窗棂上。
王敬直裹紧满是汗碱的官服,借着油灯摇曳的光核对户籍册。
自朝廷让他们这些人前往西州,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了西州都护府。
与他来的,还有长安城里几个叫得上名字的“同僚”
。
以往还不是同僚来着。
因为御史上书的事情,他们也有了官身,成了西州都护府内的同僚。
墨迹在粗糙的纸面上洇开,他不得不一次次用刀刮去错字,窗外忽然传来胡语争吵。
“王参军。”
驿卒推门而入,裹进一蓬黄沙,"
龟兹商队和西州百姓又为水抢水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