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瑚拍开她的腿,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如果,自己将毒散发到骨铠上,散掉骨铠,噬身反元毒还没有消解,这苦头可就白受了。
再试想,这毒怕是也解不了了。
“不知道!”
花蓝咫生气扭过头,双臂抱胸。
如今的她似乎是变了一个人,终于有了一个普通年轻女孩子该有的脾气,以前那种心机深沉,毒毒的劲儿也没有了。要是不说,你能看出她就是五毒教圣子吗。
江瑚也看出她说话和做事的方式都变了,很是不一样。不过,江瑚只是疑心,猜测她又想干什么,却并不认为她的改变是真的变了。
无奈,毒若是没消解,日后怕是还要依靠花蓝咫活命,江瑚只能乖乖的蹲下来给她捏腿。
“主子,舒服吗?”
江瑚说话的声音也变了,温顺道:“求您告诉我,这半个月我到底有没有毒发过,您到底是怎么救的我,散去骨铠,这等重伤恐怕不是那么好救的吧?”
花蓝咫抬手摸了摸江瑚的头,点头道:“嗯,乖,不是跟你说了吧,你娘我晚上陪你睡觉,白天给你漫山遍野找药吃,你这才好的。”
“至于你的毒就……唉!”
她居然蹙眉,长声叹气,一种悲伤,无可奈何的沉痛表情。
霎时间,江瑚傻了,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这毒怕是没消解啊!
此刻,江瑚真的很想哭,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废了那么大的劲儿,吃了那么多的苦头,自己还是要死啊。
泪掉了下来,自知必死,江瑚实在伤心,就要死在异界他乡了,他真的好想家,想回家。
“噗嗤!鹅鹅鹅鹅鹅……”
可是,她笑了,花蓝咫笑出了鹅叫声。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男人这么伤心的哭,连点声儿都没有,以前我杀过折磨过的那些人,就没一个像你这样儿的。”
花蓝咫收回了腿,面庞凑近江瑚的脸,忽然伤气说道:“现在你知道我的好了吧,就算知道你要死了我也没有抛下你,可是你这个大混蛋,利用完我就要把我给抛弃。你说,我是不是该惩罚你。”
抹了把泪,江瑚道:“随便吧,都要死了,我还在乎被你折磨吗,你要是觉得痛快,都随你。”
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还有比这更悲凉的么?恐怕也只有知道自己要死了,还要哀莫大于心死。
花蓝咫噘嘴,伤心的道:“哼,你果然是个大混蛋,只有知道自己快死了你才这么顺从我,你要是死不了,还要抛弃我对不对?”
江瑚立刻想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
看着她脸上表情好几次转瞬变化,那一头白苍苍几乎透明的头发都是被自己害的,江瑚又不想解释了。
江瑚道:“咱们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就别在这里争执了,等事情了了,都听你的还不行。”
江瑚真的不想再和她争吵,甚至都有些提不起心气去想秘境的事了。
“哈哈哈哈……”
可突然,花蓝咫像疯了一样开始笑,一边笑一边摇头。
“姓江的,你真的好一副软骨头,好不着调啊!”
她又开始痛骂江瑚,随即坐直了腰身,手握拳抵着下巴,竟又变了一人似的。
见她如此,江瑚居然有种恍惚感,觉得现在这个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花蓝咫,刚刚和自己说话的人不过是她在开玩笑。这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妙。
江瑚吃惊的看着她,一时无言。
花蓝咫风轻云淡的开口言语道:“看什么看,刚逗你玩儿呢,你的毒都解了。没良心的狗男人,大王八蛋,乌龟转世的……”
骂起人来也还是那么慵懒,似飘渺的云影被风吹过。
“啊?”
江瑚简直难以相信,花蓝咫到底怎么了?真被自己气疯了?她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你倒是继续给我捏腿呀,这辈子加一块我都没走过这半个月这么远的路,你看看我的脚全是水泡……”
她抱怨着,脱了鞋把一双臭臭的小脚伸在江瑚面前,脚上确实全是水泡,破了皮,流出了红丝丝的血水。
看着她的脚,江瑚叹息道:“我真的是不知道该相信你哪一句话的好,唉……”
江瑚也不纠结了,反正半个月后自知分晓。
之后的时间行路,江瑚背着花蓝咫,他被这个女人骗的好苦,一路上的交谈,江瑚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她。
花蓝咫躺在木背椅上,一路上唉声叹气,道:“我说,我这模样一个女人,说出来的话肯定都是骗人的,可是有句话我真的没有骗你。”
听着听着,她没下文了。
江瑚只能问:“是哪句话?”
本来江瑚是不想问的,可又怕她再给自己找麻烦,所以还是问了。
花蓝咫并没有立即回答,似乎是在出神,然后才道:“我每天晚上真的要脱光衣服陪你睡觉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让你验明正身,那可是连续半个月的晚上啊,我的身子现在还不舒服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