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去了又怎么样?他老教主要是活着我还敬他几分,现在他死了,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枣何足畏惧?”
“木兰教这么多年积累,信众遍布全天下,不容小觑啊!”
单青城一提到木兰教便压低了声音。
“无非是人多了些罢了,慢慢杀总能杀完的。”
白胡子老头挥挥衣袖,万千人命在他嘴里仿佛不值得一提。
“老教主羽化之日,门主还去吗?”
“去啊,当然要去,这么大的热闹,不去看看怎么行呢?”
“老教主死后,这江湖真要乱起来了。”
单青城终于端起了茶碗。
“乱起来好啊,乱起来才能让这群老不死的看看,争了一辈子,到最后不还是看谁的后辈争气?”
“门主,这话由咱们水云客来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生和死有什么区别?无非长痛与短痛,我们要的了别人的命,也就能把命再还回去!”
“门主说的是。”
“主要还是他们确实不行,就那几个不入流的,怎么和咱家的小天元比?要是咱家的小天元也不争气,我早就出去和他们玩命了。”
“门主也争这些吗?”
“争,怎么不争。”
白胡子老头晃晃头,盘着的一条腿立了起来,“青城我问你,你修道是为了什么?”
“为了……长生?”
单青城突然有些不确定自己该从那么多理由里选哪一个说出来。
“长什么生,我跟你说,修道就是为了一口气,当年打不过的人终究要打赢一次,当年看不上自己的姑娘总要让她高看自己一眼,如果自己打不过,那自己的孩子也一定要压他孩子一头,若是没有孩子,徒弟也行,总要把这口气争回来。”
“这……有意义吗?”
“若是一口气都不争你还活着干什么?从娘胎里出来回头跟你老娘说句谢谢然后一头攮死不就完了?”
“不至于,门主不至于。”
“青城啊,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学明白,这话说出来要是不能让人满意,还不如不说。”
“门主教训的是。”
“你看小天元多好,不懂的就不说。”
“她懂的也不说。”
“说起来好久没见她了,一会儿让她来见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