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收起尺素,没有再搭话,算是默认了。
二人一时无话,天上却飞过了第二队追击队伍,刺耳的破风声呼啸而过。
沉默着的天元看看天上留下的道道光芒,又看看那边的无月明,他眼上蒙着黑布,看不是睡了还是醒着,“我们还要等多久?”
“五队?”
无月明的回答有些有气无力,“也许七队?”
天元转回头来,又开始了静坐。
“我怎么觉得……”
无月明抬了抬头,把胳膊垫在了脑袋下面,“你比我还积极。”
回答无月明的是指甲在面具上划过的声音。
“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出来吧?木兰山都去过了。”
“嗯。”
天元轻轻地应了一声。
“那是第一次一个人出门?”
这次回答的是一片沉默和无月明随后的一声叹息,他坐起身来,靠着粗壮的树干问道,“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问。”
“他们为什么不让你出门?”
天元瞥了一眼无月明,轻声说道:“因为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好的,水云涧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地方。”
无月明一口气没喘匀差点背过气去,“你们水云客对天元都是当犯人养的吗?”
“你们水云客?”
天元反问道。
“嗯?”
无月明一时被打断了节奏。
“你看不起水云客?”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无月明连连摇头,生怕一个答错自己就得早死几天,“怎么敢呢?”
“你为什么总要撇清自己和水云客的干系?”
天元的指甲在面具上敲了敲,像是催命的铃铛。
“那时候做水云客其实是阿紫姐姐让的,”
无月明往后靠了靠脑袋,回忆起了那段也算辉煌的时光,“不管她找了什么理由,但总而言之,是想让我找到些活下去的理由,毕竟当你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时候,最好的方法是先去帮别人实现他们想做的。”
“你现在找到了?”
“找到了,”
无月明郑重地点点头,“清晰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