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明的声音突然从树下传来,天元低头一看,无月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此刻正站在树底下,低着脑袋,高举着一只手,“你那个……那什么棍子借我用用,用完了还你。”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真的还我?”
无月明闻言浑身上下摸了摸,突然有点后悔,身边跟着长孙无用和阿南两个不差钱的,他怎么就从来没在身上揣点值钱的呢?摸了半天还是摸出了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具递了上去,“这个先押你这。”
见天元迟迟没有接过,无月明便抬头说道,“怎么?看不上?你那个独一无二,我这个也是独一无二,大家都是有市无价,一换一不亏吧。”
天元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那个太新了,我这个上面可都是故事,这两年江湖上能说的上来的事至少一半都有这张面具参与,你要知道对于文玩古董来说品相好的不如刻了字的,我这个上面字多的都可以出本书了。”
天元最终还是接受了无月明这套骗傻子的说辞,她拿过无月明手里的面具,很讲诚信的把那把长尺放在了无月明的掌心。
“谢了,”
无月明晃晃手里的长尺,“我去去就回。”
这次无月明是真的走了,但是没一会天元就又有了他的信息,那是西北方向闪起的剑光。
无月明虽然好用拳头,也喜欢拳拳到肉的爽快感,但若真论起来,他也算是秦楼剑宗的非正式传人,只是一直没什么趁手的法器,再加上苏紫传他的剑术总有那么一丝丝的秀气,非到万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用。
而此刻的他没有丝毫的收敛,百丈的剑光开山碎石,一路向北进,闹出的动静几里外都能知道。
但随着剑光逐渐向北,动静也越来越小,直到重归寂静。
老老实实待在树上的天元捧着无月明的面具摩挲着,这么好的宝贝上面全是坑坑洼洼的伤痕,仿佛真如他所说的刻满了字。摸着摸着天元突然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两张面具一左一右放在了膝盖上,摸着自己那张崭新如初的面具起了呆,直到听到些动静才回过神来。
无月明拿着她的烧火棍似一条蛇一般从地面上掠过,没有出一丝声音,一溜烟地窜到了树下。这次他身上没有任何的血腥味,甚至连衣服都没脏,不免让天元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在树下又等了片刻确认无人追来之后,无月明便翻身上了树,在茂密的枝条里找了个隐秘的小角落,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你这玩意真挺好使的,”
无月明把玩着手里的长尺,丝毫没有还回去的意思,“从哪弄来的?”
“我出生的时候就在了。”
“这是什么话?这玩意难不成是跟你一起生出来的?”
“他们说的。”
“那他们就没给它起个名字?”
天元没有说话。
“他们不给你起名字还有个天元叫叫,这个没名字你怎么叫它呢?”
无月明挠挠头,“还是说除了你没人用它?”
天元还是没有说话,但好在无月明是个瞎子,看不到她脸上的窘迫。
“以前可以没名字,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以前就你自己用它,当然可以没名字,现在我也在用,总不能老叫它棍儿吧,说出去都配不上你天元的身份。”
“这是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我又没说要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