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登琪琪格目光如炬,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
“大人想要停战多久?”
“很久,”
长孙无用回答道,可能是怕敖登琪琪格没有听清楚,就又补充了一遍,“很久。”
在火把细微的噼啪声里,两个人相视无言,直到火把逐渐昏黄,两人的脸也模糊不清,敖登琪琪格才说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大唐天子的意思?”
长孙无用微微摇了摇头,不知是哪里有些不满意,“他是人我也是人,有什么区别?”
敖登琪琪格手里本就昏黄的火把又摇了摇,“我记得在大唐冒充朝廷名臣是死罪。”
“确实,”
长孙无用点了点头,“但这里不是大唐。”
“兖州天降横祸,我那几个哥哥都死了,军中将士更是十不存一,老天送来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
“就算在大唐,也不是所有人都活得很开心。”
敖登琪琪格沉默了片刻,突然举着快要燃尽的火把转身离去。
“我就当你说得是真的,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哥哥们都死了,阿爸放不下的。”
长孙无用往前走了半步,半张脸贴在栏杆上,大声说道:“那你呢?”
“阿爸不会听我的。”
“那就找一个能让他听话的来。”
敖登琪琪格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转过了身,在快要熄灭的火光下,长孙无用已经站了栏杆外面。
她先是一愣,随后把手里的火把丢到了地上,本就寿命不多的火把闪了几下就熄灭了。
“她在更北的地方,那座敖包很难现,但我想如果是你应该一眼就能看见。”
敖登琪琪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充满长安韵味的官话终于带上了几分属于草原的狂野。
“谢谢。”
长孙无用依旧温文尔雅。
“你会一直被关在这里,没人会来管你,直到饿死在这里,化为白骨。”
敖登琪琪格补充了最后一句之后就消失在了地牢里。
“谢谢藩郡主。”
长孙无用微笑着作揖道谢,起身之后视线看向了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