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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露从今夜白十（第2页）

“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到你这大帐里来，藩郡主难道真的猜不到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长孙无用微眯起了眼睛，如果把难对付的人排个名，那聪明女人一定位居前列。

“以我在长安那几年的经历来看，汉人都是骗子，汉人的使者更是骗子中的骗子，我怎么猜得到骗子在想什么呢？大人还是亲口说的好，万一我会错了大人的意，大人的脑袋可就没了。”

敖登琪琪格没有退让，把主动权又握到了自己的手里。

“可我现在这个境遇，可看不出来藩郡主有一丁点想听我说话的意思，”

长孙无用敲了敲两人中间的栏杆，“既然不说脑袋一定会掉，说了脑袋大概率也会掉，那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再跟藩郡主多说一个字，只要我明日没有活着回去，大唐的军队就会踏平鞑靼所有营帐！有你们千万人垫背，我就算死也死得其所，后人必为我树碑立传，传颂万年！”

敖登琪琪格没有说话，火光在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似乎有些拿不准长孙无用话中的真假。

不过长孙无用也没打算让敖登琪琪格真的做出决定，毕竟他的目的并不是这个，“不过看在藩郡主千金之躯还亲自到地牢来见我的情面上，也不是不能说，只是在我回答之前希望藩郡主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敖登琪琪格仰了仰下巴，“你要和我谈条件？”

长孙无用微笑起来，“我想藩郡主在长安城的时候那些千金小姐一定和你一起推过牌九吧？你也可以赌一下明天大唐会不会真的出兵，”

“你是来刺探军情的？那未免也太直白了些。”

“不不不，”

长孙无用连连摇头，“刺探军情是探子的事，我是使节，不干那么不光彩的事，我只是有几个私人的问题一直记在心头没有答案，时间久了便寝食难安，今日既然见到藩郡主了，还希望郡主能为我排忧解难。”

“你对我好奇？”

敖登琪琪格看长孙无用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果然男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

没想到长孙无用斩钉截铁地否决了，“不只是你，是对你们好奇。”

“哦？那我倒要听听大使的问题是什么了。”

“刚刚与我们二人打斗的将士看上去生龙活虎，没有半点疲软的模样，来地牢的路上还到了几位妇人和孩子，虽说看上去瘦了些，却也没到饿死的地步，甚至还能看到几匹还算健硕的马，但以我的了解，自黑云蔽日之后，草原就没了草，除了那些水晶兰以外什么都活不了，我大唐有江南万里良田，还有五轨官道直通北疆，将士们吃喝不愁，可你鞑靼若没了草场，靠什么撑到现在的？莫非真的易子而食？”

“大人观察倒是仔细，早知就该戳瞎你的眼睛再带到地牢的。”

敖登琪琪格冷眼看着长孙无用，说是不刺探军情，可这粮草一事不是军情是什么？“骏马会吃那些兰花，至于我们，自有人相助，大人不必担心我们饿死。”

“这般处境还能帮到你们的一定不是凡人吧？你应该知道那些仙人是不应该掺和这件事的，他们若是出手了，那大唐的客卿们也不是吃素的。”

“我不知道什么仙人不仙人的，我只知道我们带着快要饿死的孩子找遍了所有敖包，乞求众神能显灵为孩子们做些什么，只有温都儿回应了我们的请求，赐予了我们足够填饱肚子的粮食，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没做。”

长孙无用摸了摸自己粘上去的胡子，“温都儿？有点意思。”

“现在轮到大人回答我的问题了。”

长孙无用顺势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幞头，说道：“藩郡主，你说双方讲和这事有没有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