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青城吸了一口凉气,岔开的双腿并在了一起,这下小小的板凳更放不下他了,“还请门主赐教。”
“你也说了咱们水云客什么活都接,不管是白道的还是黑道的,那田长老的活就不是活了吗?你不接才是坏了水云客的规矩吧。”
“门主教训的是。”
单青城听话地点了点头。
“再说森罗鬼蜮都快到你家门口了,你还不管,你是瞧不上水云涧这破地方想搬家了是吗?”
“属下不敢,水云涧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怎能不要?”
这么大个帽子单青城可背不动。
老头子挥了挥松散的袖子,断断续续地问道:“这次不光那些老头子来吧?那些个当宝贝护着的小家伙们是不是也都要放出来了?”
“这次毕竟事关重大,影响极广,整个江湖的人都唇亡齿寒,想必是不会再藏了。”
“哎呀!”
老头子摁住了翘上天的胡子,“不藏的好啊,咱家那小天元也该出师了。”
单青城吧嗒了吧嗒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青城啊,你怎么不笑呢?”
单青城张开了嘴,勉强是笑了出来。
“你是对我有意见?”
“不敢,不敢。”
单青城刚张开嘴的又闭上了。
“那你是对天元没信心?”
单青城郑重地摇了摇头,“天元的天资千年难遇,足以比肩那些传说中的大能,如今这江湖里能在这个年纪踏入天照的,只她一个。”
“天元进天照了?”
老头子有些困惑。
“对。”
“我怎么不知道?”
“她……”
单青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话已出口再难收回,只能用手指搓着膝盖上的麻布衣裳,犹犹豫豫地说道,“她没让我告诉你。”
趾高气昂的老头子一下子没了气焰,本就清冷的画舫里只有微风吹过纱帘的声音。
良久之后老头子才问道:“女儿长大了是不是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