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一路向下,却像没有尽头一般,那开凿在山壁的一间间小室,承载了精美绝伦的财宝,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什么叫做宝石、哪个叫做玛瑙,金银镶边珊瑚树,翡翠白玉象牙床,让也算见过世面的我和蓉儿,都有点乡巴佬进城看什么都新鲜的感觉。
我不禁暗自好奇,这位大人物的收藏着实是令人乍舌,却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
墓道边再次出现一具无名骸骨,头上是一顶精巧的紫金冠,光那颗东珠只怕价值就在万金。
“这个断然不是此间的主人,想必是个财迷心窍的家伙。人啊,正是所谓财富动人心,一旦见到财色就连命都不要了。”
蓉儿这话显然是有指着秃子骂和尚的成分,我无从反驳,只能在她身旁赔笑。
“天啊!这还真是一座世外桃源。”
蓉儿现在是什么心情,我猜得到,而且我现在心情也是不错。
刚刚脱离险境,却落入了一个奇幻仙境般的处所。
这里有花、有草,还有一些蜜蜂、蝴蝶在飞舞,我甚至看到一座凉亭。
虽然鱼也是活物,但是这里有水,有水的地方就应该有鱼。
在这山腹中居然能看到昆虫,这说明此处是沟通着外界的,我不禁燃起了逃出生天的希望。
但是,很快,我们又失望了,那凉亭旁有一小片桃林,桃林的正上方,阳光射下……
近乎是绝情谷深谷的重现,这地面与洞顶的那个光源,足足有离地有三十丈。
扒树皮搓绳子?
这些桃木木质坚硬,而且瘦小枯干不成材,树皮根本不够用,蓉儿显然也不适合做丢绳索这种粗重活,所以,我们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奈之余,我只能陪着蓉儿坐井观天。蓉儿忽然叹了口气,对我说道:“过儿,我们失算了。”
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蓉儿说道:“你是否现?这里的骸骨,其实有男有女。”
我回忆起所见,微微点头道:“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盗墓的规矩,是不能带女人进来的,他们显然也不是游侠团体,人数太多了。马帮?也不像,马帮也不会有这么多女人。”
我一面分析,忽的脸上变色道:“我懂了,这不知是什么年月,可能是山体塌陷,也可能是地震,甚至可能就是一个盗洞,然后附近有好事乡民下来探索,结果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周围的居民以为闹鬼,或是搬走、或是死绝了……”
蓉儿点点头,她的推论和我几乎相同,不管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当年就是从这个数十丈高的孔洞下来的,但是年深日久,绳索早就腐烂,再想打这里上去却是难若登天了。
蓉儿捡了些树枝和枯叶,我钻木引起火来,我们除去身上的衣服,架在火上烤。
坐在石亭的玉阶上,我叹口气说道:“哎……还是要再看看,这里还有许多地方没有查探清楚,至少,我们看到了出去的希望了。”
或许是看到了蓝天的缘故,即使它看似还非常遥远,但是我们的心却渐渐落了下来,只要能触碰到它,就有希望,我伸出手向着虚空,幻想自己抓住了天上的云朵。
“咯咯……傻样……不过也不急于一时,我们在此少歇,然后再看看吧。”
蓉儿也感觉深深倦怠,忍不住仰面躺在了石亭汉白玉的地砖之上。
“呵呵……”
我看蓉儿懒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讨厌,人家有什么奇怪的吗?”
蓉儿看我笑她,有些羞恼的问道。
“没有,只是死里逃生,我才现,你的娇颜,我还没看够,以后我要认真的瞧,仔细的瞧,偷空就瞧,有时间就瞧瞧……”
我压在她身上,搂住她和她脸对脸,鼻尖相碰的说道。
蓉儿咯咯一笑,伸手抚到我胸口上。这样不禁压到了我胸前的伤口,我脸上微微变色的转过身,和蓉儿并肩躺了,一边轻唤道:“蓉儿……”
“嗯……”
蓉儿闭着眼,鼻中出了一个单音。
“刚才究竟生了什么?那个怪兽应该不是我的幻觉吧?”
我至今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我的幻觉,毕竟自始至终,我还没和蓉儿沟通一下,而且我刚才怎么逃过大难,到现在我都有些糊里糊涂的没搞明白。
“是这样的……”
蓉儿细细对我道来那险情。
原来在千钧一之际,蓉儿并没有着急挣脱巨蛇,因为这个时候稍有动作,就会引起巨蛇的警觉,只会让它把身体收的更紧。
蓉儿感到巨蟒在剧烈的挣扎,虽然看不见我做了什么,但是她知道我暂时没有危险,就暗自心中计算,按照怪蟒的身长比例,计算出了怪蟒七寸致命要穴的位置。
她瞅准时机,将打狗棒法中的缠字诀糅合到了剑法当中,一剑将蟒身刺了个对穿。
怪蟒身上吃痛,果然更加剧烈的在水中搅动起来,并且将巨大的躯干收缩的更紧。
蓉儿身上被勒得咯咯作响,但是张弓没有回头箭,她拼命的催鼓真气输送到紫薇剑之上,只见宝剑放出紫巍巍的亮光,借着蟒身扭动的巨力和紫薇剑的锋利,“噗”
蟒身被斩成两节,一蓬鲜血急的喷射到水中,浑浊了视线,巨蟒上半截身子,瞬间在助推之力下上窜了三尺。
但是,果然如蓉儿事先所料,巨蟒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即使身子被斩断大半截,它依然剧烈顽强的挣扎,但是,它的脑袋被我兜头罩住,蛇尾又被蓉儿斩断,失去了两大利器的怪蟒命运可想而知。
蓉儿瞅准了时机,仗着紫薇宝剑的锋利,独孤九剑的破气势一剑削落蟒身腹下一片形状有些特殊的鳞片,紧跟着一剑刺入了失去鳞片保护的蟒身,借助蟒身上窜之力,一下子在蟒腹上划出长达三尺的一道豁口,说到这里,后面的事情,我就基本上有记忆了。
我微微沉吟道:“我听说蟒蛇五百年化蛟,而蛟龙生就逆鳞,触之者死,乃是蛟身上唯一致命点,难不成我们真的屠龙了?那鳞片拿来看看!”
蓉儿闻言,从怀里取出她顺手抄来的那鳞片,递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