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背后解下折成包裹的披风,双腿蹬水就向着那怪蟒扑了过去。
那怪蟒察觉到有右侧有东西向它移动,直接甩头向我迎了过来,但是身体则继续收紧,我虽然看不真切,但是蓉儿被它缠紧的那一霎那,我不禁生出感应。
我艰难的将披风张开,此时我的左臂根本抬不起来,顷刻间,我的计划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了重大的疏漏。
“糟糕!”
我在心中暗道不妙,那怪兽已经迎面撞到我身前。
我被巨大的冲击力顶着往后倒退,胸前如同被奔驰的牛犄角顶了一下,“咔嚓”
一声,我猜是我的胸骨裂了。
我在水中咳出一口血,龟息功的一口真气散了,我瞬间感到呼吸困难,加上伤势加重,我只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
但是,蓉儿还没有脱困,这一个信念几乎瞬间激起我的凶性,我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力气,双手兜住披风的四角,然后在两个角交缠着打了一个死结,将怪蟒水桶粗细的大脑袋兜头罩在了韧性的羊皮之内。
我见得计,紧跟着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用力的绞住,披风另外两角,将怪蟒的头紧紧的封在了羊皮之中。
怪蟒忽逢此变,惊慌之中开始扭动起巨大的身躯,狂般的想把我从它身上甩下来。
经过这一番折腾,让我对这怪兽有了更近一步的认识,据保守估计,这东西的长度绝对过十米。
我像拧毛巾一样,右手死死的绞住披风,双脚紧紧夹住它的躯干,咬着牙不撒手。
但是,我背后的伤口再次开始崩裂,鲜血不断从我后背涌出,我开始担心起这潭水中是否还有其他怪物,它们是否会被血腥气吸引过来。
正在我和怪兽僵持,而我透支的体力渐渐的耗尽之时,它更加剧烈的狂躁起来,我最终还是被它甩了下来,即使如此,我右手还是紧紧拽着那张羊皮……
当我以为我必死之时,一个熟悉的娇躯钻到我的臂下,用弱小的身躯撑着我向上游到了岸边,我知道我们暂时安全了。
离开水浮力骤减,我身子一下没支撑住,险些一头扎到烂泥当中,蓉儿赶紧扶住我。我只觉手中的半幅羊皮极为沉重,似乎兜住了什么东西。
“看,那边有光亮!”
蓉儿忽然现岸上有光亮,对我说道。
我听闻此言精神大振,也顾不上手里的羊皮,我们相互扶携拖拖拽拽的往那光亮处凑去,我小声的问道:“亲爱的,你有没有受伤?”
“你吓死我了!为什么不快些上岸,如果你安全上岸,我也能趁隙躲开。”
蓉儿还剑腰间,忍不住对我埋怨道。
“你还说,你居然能想出这法子,要不是我转回头,你早被那怪蛇缠上了,再想救你都来不及。”
我精神极度委顿,但是听她埋怨我,我禁不住火往上窜,这还是我第一次对她火。
蓉儿想起刚才自己被巨蟒缠绕,也禁不住阵阵后怕。
那巨蟒调整动作实在过于迅,她觉察到不对之时,再想躲已然不及,如果不是我误打误撞,让巨蟒慌乱扭动身体,只怕就是全盛时期的我手持玄铁剑,也不敢保证斩杀蛇妖的同时,不伤害到蓉儿。
她柔声对我说道:“好了,我们不要吵了,就算我们都有错,我们讲和好不好?这里情况不明,说不得,岸上也有什么猛兽在等着我们……”
我也是有这种顾虑,所以上岸以后,我们两个人都下意识的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免得惊动山洞里任何可能出现的猛禽巨兽。
我扔下手中的羊皮,从怀中取出仅有的一颗镇心理气丸服下,才觉得胸口的伤情压制了下去,背后的伤……
大概这么样不管它,一会儿也会自己止血,所以,我也没有多加理会。
我们走到了光源之处,我和蓉儿都惊呆了,镶嵌在山壁中的,不是摇曳的烛火,而是一颗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这也不再是天然的溶洞,而是像人工开凿的山腹。
山洞连接一条悠远的甬道,甬道两边间隔数米就有两排夜明珠照着路径,一直通往看不到的极深处。
而我们登岸之处,像是一个巨大穹顶之下的内湖,不知道湖的对岸是什么处所。
我心中有些兴奋,这里明显有人迹,我想要伸手取下一颗明珠,但是蓉儿赶紧拉住了我道:“慢点,毛毛躁躁的!”
我顺着她所指,看到地上的情景,才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甬道两旁倒闭了一具森森的白骨。
这白骨身中数箭,再往远处看,还有好几具尸骨,有的手骨、喉骨漆黑,显然这里的机关暗器是淬了毒的……
蓉儿一剑在手,小心的用巧劲挑了一颗夜明珠,我用手上的羊皮垫着,才用手接住。
与此同时,墙壁两侧机括活板翻开:“嗤嗤……”
的响了半晌,却是细如丝的牦牛针,针碰到对面墙壁擦碰触火花,然后燃起无数点绿色的火焰。
我赶紧拉着蓉儿后退,一面说道:“闭气,是碧磷火!”
碧磷火是一种含有尸毒的磷火,遇到较为剧烈的摩擦即燃,然后释放出剧毒致人死命,所幸蓉儿和我早有防备,不然,只怕站得近点都会中了这里的圈套。
“此间的主人也恁的歹毒,好可怕的心机和机关啊!”
蓉儿不禁也是吓出一身冷汗,一面对我说道。
我微微笑道:“终归是人家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嘛,说白了也无可厚非。我瞧着这里的设计倒似和活死人墓有些相似,说不好这些人是盗墓者,也尽是些做尽伤天害理、损人利己勾当的鼠辈,活该有此下场。人家只是为了照明的珠子,如果他们没有歪心,也自然不会中机关……当然,我们是特例,是为了取颗珠子照明。”
我见蓉儿噘起了小嘴儿,显然觉得我把她和那些鸡鸣狗盗之徒相提并论不高兴了,所以我赶紧最后又加了一句道。
蓉儿这才喜逐颜开,她高兴的说道:“对面就是出口!”
我点点头,这些人倒毙的方向都是冲向我们,显然是从反方向过来的。
可惜我并不会看风水,不知道这是什么时代的古墓,也不知道风水方位,不然倒是可以判断出我们现在的大体方位。
在陆地上,蓉儿的剑法几乎可以应对一切突事件,两边又有了光亮,而且既然盗墓贼能走到甬道的这一头,说明即便有危险,想要通过这长长的甬道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次我真的没有精力再头前领路了,蓉儿持剑护在我身前,我们一路谨慎的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