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思维定式真可怕,最简单的前镗填充火药的火绳枪,原本应该于公元14世纪的欧洲,但是由于我的出现,让人类军械史直接跳过了这一展步骤,没想到依然有人缅怀这种弹药填充方式。
我又押上一枚子弹,调校瞄准镜测定风,一面找到了我第二只猎物——史嵩之。
我不打算再和他玩捉迷藏了,他此时躲在一棵树后,那棵树正对着第一狙击点,但是我已经转到了他们的侧面,所以,我可以毫无障碍的瞄准他的头部,准备给他一枪爆头。
“砰!”
的一声,然后一声惨叫,原来是对面步枪走火,炸烂了其中一个的双手。
我调整好的呼吸微微一乱,子弹出膛,就见史嵩之眼神中充满了讶色,没来得及出声,颈部溅起一米多高的血花,犹自不信被击中的事实,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宗主!我们撤吧。”
剩下的五人见他们的同伴被炸得血肉模糊,惊得都扔掉了手里的步枪,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对冷芳魂说道。
冷芳魂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态,但是许久她才点点头,示意他们五个人分散开行动。
五个人如遭大赦,各自挑选了一个方向,使出看家本领急如脱兔的逃跑。
冷芳魂等他们暴露在外这一个间隙,她才启动,狡猾如她自然要给自己创造一个最好的时机。
她没有真的逃跑,而是想要把满满捉在手中,不然就算她能逃出这个山谷,也逃不过我无时无刻在旁环伺,随时准备给她致命的一击。
但是,这一次,她又猜错了。
“砰!”
冷芳魂倒飞了出去,又是颈部中弹,跌倒在了尘土中。
我心道:结束了……
提着我的梭式狙击枪,从狙击位走出,下到了山脚。
冷芳魂着实了得,她是在千钧一之际,还能拧身避过咽喉要害,但是,我这锐不可挡的一枪,依然射穿了她的动脉,鲜血飙出好几尺,眼看就不活了。
我走到她近前从靴筒里拔出战术军刀,将冷冷的刀锋比在冷芳魂的脖颈上。
她冷冷的瞧着我,但是,我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惊恐。
而我,忽然在这一刻,我心中却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我不否认,冷芳魂真的是个极美的女子,她遮蔽面目的紫气已经消散,只见她年纪看似二十岁上下,幼眉弯弯,凤目含愁,原本极为白净的一张瓜子脸,因为失血更是显得苍白。
但这绝对不是我舍不得用战刀割开这蛇蝎美人的喉咙的原因。
前世死在我枪下的美女,少说要用两只手才能数的过来,但是那是我作为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
今天,虽然理性告诉我,这个敌人是极端危险的,心里有几十条杀死她的理由,却始终下不了手……
我杀气散去,还是决定先把满满放下,这丫头受了很大的惊吓,哭着扑到我怀里。
我把她抱起安慰道:“好了,别怕,都过去了,满满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我摸摸她的胳膊、摸摸她的腿,柔声的问道,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她有没有被史嵩之占去便宜。
满满面色微红,摇摇头,却不像以前那么天不怕地不怕,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显然这几天她真的受到惊吓了。“师父,你的头呢?”
“射击的时候挡害,削去了,这样也清爽。”
我说着把满满放下,二次走到冷芳魂跟前。
我甚为佩服她顽强的生命力,她原本雪白的玉颈上被我开了个狰狞的血洞,鲜血汩汩的涌出,一般人此时早就该因为失血,或是窒息而死了,但是她却还活着,虽然也快死了。
我既然不杀她,也就不忍心看到她就这样憋屈的死了,从背囊里取出急救纱布替她按住伤口,又从怀里掏出一枚血参丸和一枚镇心理气丸,替她塞到嘴里。
两颗药丸下肚,她面色有了一丝红润,躺在地上,眼中的怒意却是更炽。
我笑道:“你瞪我作甚?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还要找洁洁,用你来交换洁洁,想来这笔生意还算划算吧?”
我这个理由也拿得出手,因为我救她的部分原因,确实是为了换回洁洁,不管她是生是死。
而这个原因,也给了冷芳魂一个体面的台阶,让她安心接受我的救治。只是她面子上依然过不去,微微将头偏到一旁,与我做无声的对抗。
“有力气生气?那就是死不了了。怎么?很不服气是吧?觉得我的手段很卑鄙?这也是一种战术,这也是一种本领,你也算计过我,用满满当人质,把我诱入这山林,还不都是你的计算?不过,你却猜不到,我最擅长的就是林间作战,你的如意算盘才没有打响。”
我说到这儿,第一次见到了冷芳魂眼中出现了一丝悔意。
虽然让自己最强的敌人后悔,是人生第一快意之事,但是对着一个美女伤号喋喋不休的夸赞自己的本事,就显得有些鸡婆了。
所以,我及时的住了嘴,让满满接替我的位置,替她按住伤口。
满满小嘴儿噘的老高,显然对救这个刚才想要烧死自己的恶女人很有意见,心里很不情愿的接过我手中的纱布。
我懒得去考虑她是什么想法,我是想替冷芳魂把把脉,说做就做,我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右腕。
这时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趁机在她滑腻腻的皓腕上摸了两把。
“干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把小拳头握的这么紧,让我看看,手里藏着什么好东西。”
我见她右手紧紧的攥住,都攥的有些白了,忍不住替她把指头掰开。
冷芳魂重伤之下,无力反抗我的粗暴,手指头被我一根根的掰开,只见她的手心,是一块被灼伤的弹痕,我默然了……
应该是那天晚上,她在近距离下用手去拂我的手枪子弹,留下来的痕迹。
怪不得她对火器如此忌惮,要费下这么大的周折引我入彀中。
“那天晚上伤的?也没有好好处理下伤口,看,都有些溃烂了,小心会留下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