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耐许久的精神压力一下子都释放出来,禁不住变得有些无理取闹起来。
但是我能说什么?
无双比芙儿还小半岁,在我眼里她也还是个孩子。
我只好安慰道:“我到现在也没落下什么家业,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心忧天下。还怕等我死了后儿子们分我家产啊?”
无双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提嫡庶之分,听我说出分家产这样的话题,知道我有些不高兴了,掩住我的嘴说道:“对不起,夫君……我……”
她也觉得很委屈、很纠结,她也知道自己的爹盼这个孙子盼了多久,但是这终归是她为杨家添的骨血,我膝下至今无儿,万一哪一天,我上了战场却再也没有回来,杨家又该如何?
我叹道:“柳妹……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但是你放心吧,为了你们,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出一丁点儿意外。我还盼着,等天下太平了,我们一大家子人去周游世界呢,我不会有事的。再说,我们都还年轻,有得是时间生许许多多的小家伙,你说呢?”
我笑着问道。
“嗯……不生了、不生了。生一个我都觉得没了半条命了,现在整个人都这么肿,你肯定是不喜欢我了……”
无双还是孩子天性,听说我还要让她生,吓得赶紧摆手,只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刚下好决心替老杨家多添人口,话还没到嘴边就先反悔了。
“嗯,不爱生咱不生了,等啥时候爱了咱再生,好不好?”
我搂着无双宝贝儿笑道。
“嗯……好……”
就这样,无双被我连哄带骗的逗笑了,这场夺子风波,才算就此告一段落。
我刚从后院出来,大家听闻了喜讯,也都来恭喜我喜得贵子,我苦笑着把事情一说,二哥先不干了,哪有来抢人家头胎的儿子的?
虽然不是我的嫡子,但是他们都知道我家老婆不分大小,儿女不分嫡庶,这还了得?
说着都要去找没脸没皮的老头儿理论去,我看着群情激奋即将上演全武行的群众也颇为感慨,不过赶紧拉住道:“好了,早都答应好人家老爷子的了,老弟我不还年轻嘛,有老人帮着照顾孩子也是好事。”
我心想,管他姓什么,血浓于水都是我的好儿子,蓉儿怀里的那两个小家伙不也是嘛……自己多劝解自己几次,反而也就真的想开了。
送走了道喜的好友、群僚,小龙女又来了,不过,她是来辞行的。
“真的要走吗?可是我还走不开,没法带你去找水道的入口。”
我没法子,只好继续拿这个蹩脚的理由来说事儿,真觉得对不起孙婆婆临终前的一番苦心,但是也没办法,我们俩一起生活大半年,却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君子之交。
“那也无妨,我听人说了,此去终南道路并不难走,只要向西百多里,出了武关不远便到。如果你没有时间,大不了我在墓室门口结庐,你有空之时来寻我就是了。”
她这次去意甚坚,我的杀手锏居然挽留不住她。
“回去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又没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我主要还是不想放走这么重要的战力,在心里这么跟自己说,理由虽然冠冕堂皇,但是说白了还是我贼心不死。
小龙女忽然赌气,把头扭过去不说话了。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走,只是觉得今天见到我,就特别令她感到不舒服。
我见她难得流露出这种小儿女的神态,那双靥微嗔,红颜薄怒的娇憨之态居然让我看得痴了。
“反正我是要走的,这些事我自能解决!”
她看我呆住,不禁提高了几分声音。
“但是……”
还没等我说什么事情,就有人来报告道:“大帅,有一众人马前来,说是您的故旧之人。”
说着递上了拜帖。
我看了看帖子,点头道:“快去请他们进来。”
等家人下去,我才对小龙女说道:“龙姑娘,我……”
我见她正欲退避,怕她就此一走了之,情急之下抓住她的衣袖道:“别走。”
小龙女眼见客人已经近在堂前,含羞拂袖道:“你这样成何体统,还不快放手。”
我心中一喜,心说难道我已经感动的顽石点头了?
看她这样子,只怕心中已然有我?
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下人们已经领着客人进到堂中。
小龙女含羞的抽出衣袖,看许多人已在前厅,只好退到后堂,去看芙妹和无双。
“杨兄,别来无恙吧?”
公孙绿萼为的五个人来到近前,向我施礼道。
“托福、托福,一切安好。不知公孙姑娘近来可好?樊兄的伤可见好?”
我看他们不像是来捣乱的,又见短须的樊一翁走路还是拄着拐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故而有此一问。
樊一翁说道:“这条命是捡回来了,不过这条腿……”
他拍拍右腿道:“就这个样子了。”
我微微苦笑,知道他被铁厅烈炎灼烧,又被钢筋砸断腿骨,能活下来已经不易,只怕现在他身上也还有烫伤的疤痕吧。
“不知众位今日前来,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