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说到一半,看到黄药师死死的盯住他,吓得不敢再多说废话。
黄蓉看在眼里,心里叹息,这个当年天不怕、地不怕,跟着自己探王府闯皇宫,砸酒馆戏官差的靖哥哥怎么被磨得没有了一点棱角。
但是还是顺着我说道:“过儿,科考终究是大事,切不可贪玩,误了正事。”
“嗯,过儿知道了。”
我点头答应道。
“准备何日启程?”
倒是谢婉琴在旁边关切的问了句。
“等转过年来就走,不过只是想走的安静点,不然人多了来送,难免多许多麻烦。”
我已经将虎贲营全权委托给了郭靖。
经历了上庸房陵港一役,陈振源已经被我认定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将才,虎贲营可以放心的由他接手。
而在他身后还有黄蓉看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香水工坊和玻璃厂,我也已经全权交给莫三打理了,就连生产配方都交给了他。
经过半年多的观察,莫三对工作的敬业,和体现出来的爱国热忱,让我相信他不会生出什么歪心思,毕竟这是千古传名的大事。
莫三也从好名声中,得到了许多实惠,比如他已经被选定为莫家的下一任家主的席继承人,想来他不会因小失大。
我也防微杜渐的跟莫三先小人后君子的恫吓了他一番,所以借他十个胆儿,也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反正莫家家大业大,真是出事了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至于我剩下的一成红利,我吩咐莫三全部交到我师傅手中。
我还私下里嘱咐过师傅,给自己和郭靖改善下生活,毕竟太多事需要他们主持,有好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这份孝心也让郭黄二人感动不已。
一场瑞雪,昭示着淳祐元年,应该是一个丰收的年景,至少襄阳城上下都对过去的意念充满了感恩,又对新的一年充满了憧憬。
郭家大院里也热热闹闹的大排筵宴,一大家子人和仆从同乐。
商业带动繁荣的襄阳城的新年,更是坊市喧嚣,知府赵大人特批示,取消初一到初三,以及正月十五上元节当晚的宵禁,百姓欢腾。
吕文德大帅又特批双饷犒劳守边在外的将士。
正月里,我跟着郭靖拜会了几位襄阳军政要员,顺道算做辞行。
吕文德,赵昱等人也纷纷写了举荐之信,分别让我投给右丞相史弥远、枢密使别之杰手中。
吕文德人虽厚道但却是奸相史弥远的门人,而枢密使别大人则是已故的老孟经略的故交。
我虽然没打算用,但是也拜领过来贴身收好。
几日里忙的焦头烂额,又去营地和兄弟们吃了个团圆饭,才算把这一圈走访完。
剩下的日子里,我知道时间无多,也尽量的在府上陪陪郭靖和黄蓉,没事找黄药师往大里忽悠。
剩下的时间就是陪着三女逛街、游玩,沾沾新年的喜气,又陪着如是回到醉生楼拜访了莫三和马香兰。
十五上元之夜,我还邀请了莫三和孟珙、余玠等人携亲眷一同畅游汉江赏月观灯。
“改之贤弟,今日月圆灯明,如此良辰美景何不吟唱一曲,以助游兴?”
莫三怪叫着起哄道。
“呵呵,要赋明月与花灯,有古以来,成就最高者,诗不过李杜;词莫过于苏辛,小弟那点陈词烂谷,就不在此献丑了。”
我摆手笑道。
余玠笑道:“杨兄大才如果都是陈词烂谷,那小弟也只能见容于这江底的鱼虾了,你们可都别拦我啊。”
说着作势就要跳江,引得大家一阵嬉笑。
“好吧,既然大家抬爱,小弟又远行在即,借此一曲,望在座诸位,皆前程珍重。”
我笑笑,当即清唱了一曲王菲的明月几时有……
一曲终了,江川上一时间寂即,而我的三个小妞都已经深深陶醉,欢喜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而陆无双和谢婉琴坐在后排目光流连,却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杨兄大才,这变了宫调的水调歌头,确是为东坡先生的佳篇增色不少。词曲虽然婉转,却无靡靡不振之音,歌声直沁心脾,余玠必然铭记杨兄此番的情意。”
余玠笑着拱手说道。
“其实自改之贤弟传唱一曲《精忠报国》,我就知道他深通音律五味,只是我不告诉你们……”
莫三笑道,也引来旁人的一番哄笑。
我沉默地笑对众人欢愉,而后却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改之,不知你是否有什么心事?”
孟珙悄悄把我拉到一边问道。
“璞玉兄,想来小弟在房陵港的一番胡作非为你也知晓了,可是而今蒙古势大,今日邸报上讲,蒙哥部下谷力莫哥部五万人,已经开始向汉中集结。只怕年内蒙古人会对川都有大动作,而如今襄阳城虽然稳固,但是如果西面屏障失守,当不知这繁华景象是否还能年年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