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摇头苦笑道,「太迟了,自他意图陷杀我等,再至毒杀先王,使人害死徐相,气死鹿公,已与储君和秦国军方结下解不开的深仇,蒙大将军现在只能祈望他能成功谋朝篡位。否则就是株连三族的大祸,话至此已尽,本人以後也没有兴趣再提此事了。」
蒙惊显然不知吕不韦毒杀庄襄王和害死徐先的事,色变道:「你说些甚麽?」
项少龙哈哈一笑,透出说不尽的悲愤,再不理蒙骛,大步走出厅外。人影连闪,蒙恬蒙武两兄弟左右扑出,跪在他身前,齐声道:「太傅!」
项少龙愕然道:「你们在门外偷听吗?」
两人双目通红,愤然点头。项少龙扶起两人,低声道:「千万不要让你爹知道,迟些来找我吧!」这才走了。
项少龙踏人醉风楼,一泣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在四名俏婢的簇拥下迎了上来,谀笑道:「奴家春花,欢迎项大人大驾光临!」四婢拥了上来,为他脱下外衣,服侍周到。
荆善淡淡道:「伍楼主是否急病去世了,为何见他不到呢?」
项少龙心中暗笑,知道伍孚放意避开,同时知他必会通知吕不韦,求他保住自己这绦小命,转头向众铁卫道:「今天伍楼主请客,你们可到楼下尽情玩乐,但却千万不要吃下有毒的酒菜。」
荆善等那还不会意,齐声欢呼,拥入楼内,累得春花慌忙遣人招呼,又惶恐地道:「项大人说笑了,酒菜怎会有毒呢?」
项少龙好整以暇道:「那就要问你们的归燕姑娘才知道了,她不也是病了吧?」
春花垂头低声道:「管大人包了归燕姑娘,今晚只陪他一个人,奴家已将此事通知了上头。」
项少龙微笑道:「那单美美是否由仲父包了呢?」
春花惶然道:「包她的是嫪大人。」
项少龙听得呆了一呆,冷哼道:「这事我自会问他们两人,不过你最好与伍楼主说一声,若我在半个时辰内见不到他,他的醉风楼以後就不用开了,而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辰,哼!」心中暗笑下,大步往前走去。春花玉容失色,抖颤颤的在前引路。
今趟晚宴的地方,是醉风楼主楼二楼的大厅,也是醉风楼最豪华热闹的地方,不像後院独立的别院,二十多席设於一厅之内,有点像二十一世纪的酒楼,只不过宽敞多了。项少龙登楼时,围坐了十多组客人,芒影衣香,闹哄哄一片。在厅子四角,均设有炉火,室内温暖如春。见到项少龙上来,近半人起立向他施礼。
项少龙环目一扫,赫然觉管中邪和嫪毒都是座上客,而不知有意还是无心,两席设於昌平君那一席的左右两旁。归燕傍着管中邪,殷勤招呼,浑然不似曾与他有任何恩怨一般。
项少龙哈哈一笑,举手边向各人打招呼,边往自已那席走去,此时才看到荆俊也来了,正向他挤眉弄眼。嫪毒舍下身旁的单美美,迎上项少龙笑道:「稀客稀客!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上项大人哩!」
项少龙亲热地抓着他手臂,拉到一角的炉火旁,笑道:「待我先猜猜,嫪大人必是忽然接到单美美的邀请,才到此赴会的,对吗?」
嫪毒愕然道:「项大人怎会猜到?」
项少龙轻松地道:「怎会猜不到呢?因为小弟今晚来就是要找伍孚晦气,单美美和归燕都脱不了关系,自是要找人来护花了。假若我和嫪大人公然冲突,就正中隐身单美美幕後的吕不韦下怀了,嫪大人明白了吗!」
嫪毒了会怔後,咬牙切齿道:「美美这臭婆娘竟敢玩我,我定要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