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睡得太多了,毫无困意,我坐在沙上,脑袋里胡思乱想……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是立刻从沙上弹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半是因为突然的声响,一半是因为即将面对她。
彩虹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市的购物袋。
柔软的布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
长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垂在白皙的颈边。
她看到我站在客厅中央,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醒了?我以为你还在睡。”
她把袋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弯腰换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家里多出一个我,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没出去走走?”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摇摇头,嗓子有点哑“……没……”
我搓了搓手,身上这件浅蓝色的连体衣让我浑身不自在,布料柔软,但款式实在滑稽,像某种工厂的工作服,又像婴儿的连体睡衣。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这纤尘不染、装修考究得像样板间一样的客厅,越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彩虹没再追问,去卫生间换了衣服,然后走过来,我感觉我真的很渣,虽然不敢直接盯着看,但彩虹胸部顶起睡衣,还有下边露出的大腿还是不断地吸引我的目光,彩虹弯腰把茶几上我喝剩的半碗粥端走。
我浑身一僵,像被静电击中。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动作顿了半秒,但还是若无其事地把碗放进厨房水槽。
拿了一件衣服,又进了卫生间,再次出来的时候,下身穿了一条瑜伽裤。
“哈!不好意思啊,我……平时只有一个人在家,所以衣服比较……不好意思啊”
彩虹一边笑一边说,脸上带着点羞红。
我听了她的话,反而更不好意思。
“哦!是我,应该是我对不起,我……”
“饿了吗?我买了些菜。”
她打断我,从我面前走过去,把袋子提进开放式厨房。
厨房里的一切都闪闪亮,不锈钢的厨具、光滑的台面,没有一丝油污或水渍。
“不,不饿,早上……你留的粥我吃过了。”
我连忙说,声音有些干涩。
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专注于手里的东西。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归类,蔬菜放进冰箱的保鲜格,肉类放进冷冻室,动作安静而专注。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只有塑料袋的窸窣声,冰箱门开合的轻微吸合声,以及她偶尔走动时拖鞋摩擦地板的细微声响。
这安静让我更加无所适从。
我想起昨晚,想起她毫无防备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起自己落荒而逃到门口鞋柜边蜷缩的狼狈,脸上有些热。
整个做饭的过程她都很安静,只偶尔问我能不能吃辣、香菜等等。
我坐在餐桌边看她忙碌,第一次觉得这个家里的灯是暖的,不是那种冷白的高档感,而是有人在认真生活的温度。
“那个……谢谢你收留我。”
我憋出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她正在洗一颗西兰花,水流开得很小。
闻言,她关掉水,转过身,用厨房纸巾擦了擦手,看向我。
“不用谢。只是……恰好碰到。”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静跟我说了你们的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
静……她果然知道了。
知道我和静之间生的龌龊,知道我是如何被婷婷赶出来的。
羞愧感瞬间淹没了上来,我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
在她这样干净的人面前,我那些阴暗的、控制不住的骚动和背叛,显得格外肮脏。
“我……”
我想解释,或者至少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