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它们冲突,是无能的表现!是你们的老师,和编写教科书的那些人,自己找不到让它们和平共处的方法,就粗暴地给它们贴上一个‘冲突’的标签,然后告诫你们不要去碰,这是最懒惰,最不负责任的教学方式!”
这话说得极不客客气气,台下前排坐着的几位丹道院老教师,脸色瞬间就有点难看了。
苏-昊铭却不管他们。
“世间万物,没有绝对的冲突,只有你没找到平衡的节点!水火为什么不能相容?那是因为你们只看到了它们狂暴的一面,却没有想过,在它们之间,加上一个‘调解员’!”
他一边说,一边在“火”
和“水”
两个字中间,又写下了一个“木”
字。
“比如,一株药性温和的木属性灵植。在炼化火属性灵草时,先用木属性的药力将其包裹,中和掉它一部分的燥烈之气。然后再去接触水属性的药力,会生什么?”
“这就像一个脾气火爆的男人,和一个性格柔弱的女人,直接见面可能会吵起来。但如果有一个情商高的朋友在中间撮合,介绍,情况是不是就会完全不同?”
这个比喻通俗易懂,台下许多学生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第一个概念——动态平衡!”
“药性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会随着温度、环境、以及其他药力的介入而生改变!死记硬背教科书上的相生相克,你们一辈子都只能当个按方抓药的药徒,永远也成不了一个真正的炼丹师!”
苏-昊铭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在场所有丹道学子的心头。
他们感觉自己过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丹道认知,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一点点地敲碎,然后重塑。
接下来,苏昊铭又抛出了“催化融合”
、“药力引导”
、“时间节点爆”
等一系列全新的,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概念。
他讲的东西,看似都是从最基础的药理出,但组合在一起,却构建出了一套闻所未闻,却又逻辑严密,让人无法反驳的全新丹道理论体系。
整个神农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昊铭描绘出的那个崭新的丹道世界给吸引住了。
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们敞开。
那些年轻的导师们,则是一个个眉头紧锁,手里的记录玉简上光芒闪烁,疯狂地记录着苏昊铭说的每一个字,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然而,有人信服,自然就有人质疑。
就在课堂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一派胡言!”
一名坐在前排,白苍苍,身穿高级丹师袍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丹道院里资历最老的一名教师,名叫孙长青,也是李承影的坚定拥护者之一。
他死死地盯着台上的苏昊铭,满脸涨红,一副扞卫真理的模样。
“你这些所谓的理论,听起来花里胡哨,但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完全违背了丹道传承数万年的基本法则!老夫研习丹道六百余年,从未听说过如此荒谬的言论!”
他指着苏昊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你这是在误人子弟!是在动摇我丹道院的根基!”
“今天,你若不能当着全院师生的面,证明你这些理论是可行的,老夫第一个不服!我丹道院所有秉持传统丹道的师生,也绝不会服你!”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讲堂里回荡,瞬间打破了刚才那种和谐的学术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昊铭和这位老教师的身上。
一场理论和实践的终极对决,似乎一触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