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架势。
女博士显然被这个阵仗震住了。她局促地站在火塘边,手里的铁锅越来越沉。
"
放这里。"
务婆用苗语说,指了指面前的地面。
吴晓梅翻译后,女博士如释重负地放下铁锅,又赶紧把那三袋盐整齐地码在旁边。盐袋上的"
黔山牌"
商标与古朴的鼓楼形成鲜明对比,有种奇妙的时空错位感。
"
我代表中国科学院。。。"
女博士刚开口,务婆就抬起手制止了她。
老人用苗语说了很长一段话,吴晓梅同步翻译:"
她说,土地教人种庄稼,不是为了让你们写在纸上,是为了让人吃饱饭。科学院想学可以,但要记住——"
务婆突然改用生硬的汉语,一字一顿:"
不、能、骗、土、地。"
女博士愣在原地。龙安心看见她眼镜片后的眼睛眨了又眨,学术精英的淡定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
我。。。我保证。"
女博士结结巴巴地回答,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纸,"
这是研究计划,我们想系统记录《播种歌》里的物候知识。。。"
务婆看都没看那些纸,而是伸手摸了摸铁锅的边缘,又捏起一撮盐撒进火塘。火苗立刻窜高,出轻微的爆裂声。
"
行啦。"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
明天开始,唱三天。"
就这样,中国最古老的农耕智慧与现代最高学术机构的合作,在一口铁锅和三袋盐的见证下达成了。女博士临走时,龙安心注意到她偷偷用手机拍了铁锅的照片,还捡了一粒漏在地上的盐晶小心包起来。
"
她会懂的。"
吴晓梅轻声说,"
真正的研究者都明白,知识不分贵贱。"
当天晚上,合作社收到了《农业遗产》期刊的样刊。金教授那篇《苗族古歌中的物候智慧与现代科学验证》被放在篇,足足占了十二个版面。龙安心翻到参考文献部分,惊讶地现第一条就是"
务婆口述,吴晓梅翻译《苗族播种歌全本》"
。
"
上学术期刊了!"
小李兴奋地举着杂志满院子跑,"
我们务婆是学术权威了!"
龙安心笑着摇摇头,继续翻阅杂志。在最后一页的"
下期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