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安心恍然大悟。务婆不是在任性,而是在用自己方式定义这场传统与现代的对话——不是被动接受"
聘用"
,而是主动确认彼此的尊重与理解。
"
我去准备。"
吴晓梅已经转身走向仓库,"
合作社有给腌菜坊备的土盐。铁锅。。。杨公应该能打一口。"
"
等等。"
龙安心叫住她,"
如果这是拜师礼,那科学院就是学生了?"
吴晓梅嘴角微微上扬:"
在务婆眼里,难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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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场别开生面的"
入职仪式"
在鼓楼前举行。中科院派来的代表是位年轻的女博士,戴着黑框眼镜,一脸学术精英的干练气质。当她从后备箱搬出三袋印着"
黔山牌"
的粗盐时,围观的人群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
这是按您要求准备的贵州土盐。"
女博士推了推眼镜,普通话标准得像新闻播音,"
铁锅。。。我们联系了贵阳的老字号铁匠铺,但时间太紧。。。"
"
在这里。"
杨公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老人今天罕见地穿了件干净的对襟衫,身后两个徒弟扛着一口崭新的铁锅——黝黑的锅身上刻着细密的星辰纹,三只脚做成鸟爪形状,栩栩如生。
"
昨晚赶出来的。"
杨公拍了拍锅底,金属出沉闷的回响,"
纯生铁,按古法锻造,不掺半点化学料。"
女博士看得目瞪口呆。她小心地接过铁锅,差点没拿住——实打实的生铁比想象中沉得多。
"
请跟我来。"
吴晓梅引着女博士走向鼓楼,"
务婆在等您。"
鼓楼里的火塘烧得正旺。务婆今天穿了件靛青色的新衣,髻梳得一丝不苟,那支银簪在火光中闪闪亮。她端坐在主位,左右分别是吴家叔公和龙安心,俨然一副传统苗家"
议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