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科长皱眉:"
老人家,这是国家政策。。。"
"
政策也得讲理!"
金教授突然提高音量,"
《种子法》明确规定,农民自留种是合法权利!更何况这是他们祖辈传承的特有品种!"
争论越来越激烈。龙安心悄悄退到一旁,拨通了王局长的电话。十分钟后,他回到人群中,拍了拍手。
"
这样,"
他提高声音,"
我们共同成立一个保护小组。种子还在凯寨繁育,但接受农业局监督。收益的百分之十纳入州种质资源保护基金。"
这个折中方案最终被各方接受。当人群散去时,龙安心注意到吴父独自蹲在试验田边,正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珍贵的紫米种子埋入土中。阳光透过枫香树的枝叶,在他佝偻的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阿爸在跟种子说话。"
吴晓梅走到龙安心身旁,手里拿着两瓶刺梨汁,"
苗族认为,种子能听懂人的心意。"
龙安心接过饮料,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务婆今天唱的《播种歌》里,是不是有句枫香落叶时下种?"
吴晓梅点头:"
怎么?"
"
现在枫香树正芽,按这个说法,播种期应该在。。。"
"
秋末。"
吴晓梅接口,"
比常规水稻晚两个月。很奇怪是吧?"
龙安心若有所思地望向那片野生紫米现地。在更高的海拔,更冷的季节生长。。。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这种稻米富含硒元素——它必须积累更多营养物质来抵御寒冷。
当晚的总结会上,金教授带来一个惊人现。他播放了务婆《播种歌》的录音片段,同时展示了一组气象数据。
"
根据歌词提到的物候特征,我们对比了近三十年气象记录。"
投影仪上显示出两条几乎重合的曲线,"
苗族枫香落叶播种的农谚与现代物候学观测的误差不过三天!"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小李瞪大眼睛:"
这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