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角尺。。。
"
龙安心!"
吴晓梅的惊呼将他拉回现实。他现自己跪在地上,右手还紧紧攥着鼠标。
"
你多久没睡了?"
吴晓梅递来茶杯,温热的白气在晨光中缭绕。
龙安心摇头,啜了一口茶。苦涩的土茶让他精神一振:"
我父亲。。。刚才好像。。。"
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如何解释那种幻觉?那个一辈子与木头打交道的沉默男人,在梦里对他说的竟是关于互联网的话?
"
我阿爸说,祖灵有时会用梦传话。"
吴晓梅突然说,手指轻轻划过键盘,"
特别是遇到难关的时候。"
龙安心怔住了。他从未告诉过吴晓梅自己梦见了父亲。
"
他说什么?"
吴晓梅问,眼睛却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
"
他说。。。"
龙安心努力回忆梦中的细节,"
榫头太紧会裂,太松会散。"
吴晓梅的嘴角微微上扬:"
汉人木匠也懂这个?我以为只有我们的墨师这么说。"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电脑旁那枚银蝴蝶胸针——吴晓梅不知何时把它别在了衣领上。龙安心突然明白了父亲梦中的隐喻。他扑向键盘,迅修改着协议条款:
"
看,我们把监护权设计成活态传承——购买者不仅赞助项目,还能推荐学徒人选,参与年度文化评估。。。"
"
但不能干涉具体传承方式。"
吴晓梅补充道,银蝴蝶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歌师教什么、怎么教,必须按古规来。"
两人工作到日上三竿,直到办公室门被推开。合作社的会计小张慌慌张张冲进来:"
龙总!民宗局的车到村口了!"
龙安心最后检查了一遍方案,点击保存。打印机开始嗡嗡作响,吐出一页页全新的《民族文化数字监护计划》。他注意到吴晓梅悄悄将银蝴蝶胸针取下来,放进了抽屉里。
"
不戴了?"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