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颓然的坐在了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忽然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我掏出手机迅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确定要把孩子打掉吗?”
我犹豫着问道。
对面是一阵无声的沉默,随后是一声轻叹,“唉……你的结果出来了?”
“嗯。”
“你信我说的了?”
这下轮到我无言沉默了。
“我说过,对我来说这孩子是谁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ta现在不能是我的,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马上反应过来我是在打电话。
“我明白,你……生下来吧,这个孩子我来养。”
“你来养?”
李雯雯嗤笑道,“养我的孩子就得养我,我们娘俩买一送一,你行吗?不行就别说这种傻话,没时间陪你玩。”
李雯雯说着挂断了电话。
我仰天出一阵无声的长叹,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来电号码,我本能地就想挂断这种大概是是骚扰电话的来电,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哪位?”
我有气无力的问道。
“老公,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我几乎跳了起来。
“娜娜……你……”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他盯我很紧,我不能和你说太久,我知道你应该在调查奶奶的死因,现在还有个情况,爸要继承奶奶房产这件事可能会有问题,如果真有问题那么陈启顺也就拿不到了。”
“到底什么情况?”
我忍不住插嘴道。
“奶奶可能生前立过一个遗嘱,但是我不知道遗嘱的内容是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份遗嘱并没有反对爸的继承,那么大概率就会被妈转移一部分甚至全部给到陈启顺,所以……”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抽泣,“所以你可以利用我和妈做过的丑事至少让她失去分割权,只有这样才能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我听得简直是目瞪口呆,“你……你知道我知道了?”
妻子没有理会这句晦涩的话语,继续抽泣着说道,“我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了,我只知道就算死也不能让他们伤害我在乎的人。”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我的脑海中始终回荡着她的最后一句话,好容易平复下来心情,我将妻子提供的信息和目前我掌握的情况做了一下联系。
我昨晚以将整件事情告诉父亲,我们母子同归于尽威胁她不能将属于奶奶或者父亲的任何财产给表弟,她口头上很不情愿地答应了,但是我知道她有很大的概率会私底下联系表弟商量对策,而结果就是她会再次被表弟的花言巧语哄骗到把自己卖了,我要做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利用谋害奶奶的罪名彻底打乱他们享受巨额财富的美梦,至少会在很大程度上延缓这个进程,这样我就有时间做通父亲这边的思想工作,至少让他保住奶奶的遗产。
可是如今这件事情有了新的变数,那就是妻子口中所说的那份可能存在的遗嘱,奶奶在我的心目中一直不是个等闲之人,她是个从来不会去做无用功的人,她瞒着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特意跑去上海立了这份遗嘱绝不会只是单单确立一下继承的合理性这么简单,我本能地觉得她的这份遗嘱大有文章,如果她不是这么匆匆意外去世,也许会告诉我这件事,但是现在,我作为她最疼爱的孙子,我只能独自去探寻这未知的将来。
想到这里我忽然现我在这里待不住了,妻子在做的事很危险,我不能让她独自一人身处险境。
我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李雯雯的电话。
“喂,我说你烦不烦呐……”
我没有等她完牢骚,“我有急事要马上回上海,你在这里照顾好自己,缺钱的话告诉我。”
她愣了一下,“王桂兰还没找到呢,你奶奶的事你不管啦?”
“我呆在这里也没多大意义,你帮我暗地里再查一下,有什么情况通知我就行,下一步是报警还是怎么说我们再商量。”
火告别了李雯雯,我立马踏上了回家之路,精子复查的结果对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是否弄清楚这件事情于我而言只是徒增悔恨,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和妻子脱离眼前的困境,查清奶奶的死因以及保住奶奶的遗产。
我预定了当天下午我所能赶上的最早的航班,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最近跑得特别勤快的县城,当天晚上就回到了家里。
我尝试着回拨妻子早上联系我的那个电话号码,可是却一次次显示无人接听,就在我陷入焦急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下意识地就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朱锦彦吗?”
电话那头是个有些威严的男声。
“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公安局xx县分局的,我姓赵。”
威严的男声做着自我介绍,我却听着有些懵。
“呃……请问有什么事吗?”
“韩月梅是你什么人?”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母亲的名字吗,为什么会有一个警察打电话给我问我和她什么关系?
“她是我妈,怎么了?”
“韩月梅女士,也就是你的母亲,今天上午报案说你以控告她杀人的方式威胁她并且勒索钱财,我们接警之后去了你居住的酒店现你离开了,然后尝试电话联系你一直联系不上,你这叫畏罪潜逃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赵警官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