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蒂斯摇了摇头后道:“诚然有一部分奴隶主会陷入恐慌,但大部分绝不会塞拉曼和其它国家不同,它没有腐败臃肿的贵族制度。而且它成立不过几十年,所有能够站在塞拉曼权力巅峰的人,没有一个会是傻瓜,更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恐怕个个都像劳伯斯一样,从不在乎荣誉,能够毫无犹豫地使用阴谋诡计,可以说是一个个光明正大的小人,这样的人最难对付了。你不妨想想,从你来到这个国家为止,一共生过几次奴隶反乱?”
“一次,才一次。”
“你知道为什么吗?奴隶主们不是笨蛋,每一次镇压都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人力和财力。而且完全起不到杀鸡祭猴的作用,只会激起后人更大的反抗心,为日后更大规模的反乱埋下种子。所以我猜想,他们应该会采用收买和暗杀这些手段来对付起义领,从内部瓦解和分化反抗势力,这样的做法比单纯的镇压要有效和方便的多。”
“那么接下来呢?”
“如果我估计没有错的话,奴隶主为了防止奴隶们反乱,都会在奴隶营中安插一两个自已的眼线,用以收集情报,就像那次劳伯斯的做法一样。”
“所以这次一定也一样,奴隶主们一定会寻问那些间谍,然而由于是完全的假情报,所以那些被安置在人群中的间谍一定会绞尽脑汁想办法找出些什么信息以讨好他们的主人。而一般奴隶并不会对这些事情知情,那么我想此时就能查出谁才是被安插进来的叛徒了。”
“然后呢?”
“一般的自由民是不可能被按插进来的,因为得不到同伴的信任。所以只有被收买的人才可能充当叛徒,你们找出来,只要找到一位就够了。由于也是奴隶身份的原因,套出一些情报我想会相当容易,接着……”
琳蒂斯顿了顿道:“把罪名嫁祸给他,出于消灭证据的想法,我想他的主人一定会很乐于接受这个现实。你说过整个塞拉曼之间各个势力也存在着勾心斗角吧,所以无论是脸皮的原因还是不愿意信息分享的原因,总之绝大多数其它奴隶主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然后事情就会这样过去了,奴隶主们也会放松警惕。”
“然而他们不会知道,真正的反乱会紧接在这后面。”
阿鲁笑了笑补充道,他明白了公主的想法。
“我……是不是很坏?”
琳蒂斯小心意意地问了句。
“不,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这样做的话,实在是太荒缪风险太大了,很多人都会被卷进来,然后送命。”
“如果是以自由为代价的话,会有人愿意的。”
阿鲁静静地说道,“而那些不愿意为了自由而奋斗的人,即使不死在这里,也终将像一条烂肉一样失去利用价值而被扔进臭水沟里活活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