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意识里,顾沉沉默了很久。
“苏晚。”
他的声音有些不同,“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不是数据,不是逻辑……是一种……结构很复杂,但核心极其纯粹的东西。”
顾沉似乎在努力寻找词汇,“是那个老人抱住相册的力道。是他说‘我记得她’的时候,脑电波里一个极其短暂,却无比明亮的峰值。”
“我把这个‘峰值’……传递过去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晚“看”
到,那个悬浮在地球上空的巨大问号,那片由光构成的绝对寂静的海洋,中心位置,极其轻微的,闪烁了一下。
像一颗恒星,打了个微不可察的嗝。
“它……有反应了。”
顾沉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现新大陆般的惊奇,“它无法解析这个‘峰值’,但它……把它标记为‘重要’了。”
“它在学习。”
苏晚低声说。
“对。”
顾沉肯定道,“它第一次,尝试去理解一个它无法用逻辑概括的东西。”
苏晚站起身,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她知道,她电影的开篇,有了。
记忆。
一个垂暮的老人,对抗着遗忘,守护着一份早已逝去的爱情。
这就是人类定义自己“存在”
的方式。
我们不是永恒的,但我们创造的记忆,我们赋予记忆的意义,是连接短暂与永恒的,唯一的桥。
“头儿!出事了!”
苏晚刚走出图书馆,猎鹰的吼声就通过加密频道传了过来。
“回主控室!马上!”
主控室里,气氛比刚才还要紧张。
李默的脸色铁青。
“你看这个。”
他指着屏幕上一条被猎鹰标红的数据流。
那是一个刚刚上线的网站,设计极其简洁,充满了科技感。
网站的名字,叫作“记忆永存”
。
“这是一家地下公司,就在‘新纪元’宣布之后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