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
“所以,这里的安保人员……”
“全都是‘方舟守卫’的狂信徒。”
科林证实了她的猜想,“他们不是在保护你们,而是在朝圣。你以为你是研究所的所长?不,在这里,你是大祭司。”
这个比喻荒谬又精准。
“另一派呢?”
顾沉突然开口问。
科林这才第一次正视顾沉,他的身体语言有一瞬间的僵硬。“另一派……他们叫自己‘净化者’。他们认为你是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宇宙级病毒,而主任就是那个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疯子。他们想杀了你。连同苏晚一起。”
整个天文台陷入了死寂。只有风声在窗外呼啸。
“那你呢,科林?”
苏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是哪一边的?”
科林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自嘲。“我?我是一个该死的、被夹在中间的传话筒。我的上级,是‘净化者’的高层。他派我来,是让我找机会……处理掉‘威胁’。”
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装置,放在桌上。
“但主任信任我,因为我当时挡了那一枪。所以他让我做了你们的‘安保负责人’。”
他看着那个装置,“这是‘净化者’给我的。一个高能炸弹。威力足够把这座山头削平。”
苏晚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盒子,仿佛在看一个浓缩的死亡。
“我谁也不信。”
科林最后说,“我不信神,也不信病毒。我只信我看到的。我看到一个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差点死了。我看到一个女人,为了救自己的丈夫,赌上了一切。”
他把一个更小的、类似u盘的东西推到苏晚面前。“这是后门程序,可以绕开这里的监控系统,给你一个独立的通讯频道。十分钟,每个月。”
科林向后退了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对象不是苏晚,也不是顾沉,而是他们两人。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越野车再次动,很快消失在下山路上。
苏晚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自由的第一天,她就现自己身处两群疯子的中央,脚下还踩着一颗炸弹。
顾沉走到她身边,拿起那个小小的后门程序,递给她。
然后,他拾起了她之前整理时,不小心掉落在地的一本旧书,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放回桌上。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却比任何承诺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