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得小心翼翼。
“也在。”
顾沉的回答平静的可怕,“像一片海洋。我就是岸。潮水会涌上来,但冲不垮堤坝。大部分时候。”
“大部分时候?”
苏晚抓住了这个词。
“有时候,海浪太大。”
顾沉终于转过头看她。他的瞳孔里有焦点,是她的倒影。清晰,而专注。“但你在这里,就像灯塔。我能找到回来的路。”
苏晚说不出话来。这番表白,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悸。他记得她,他需要她。这就够了。至少现在,够了。
“我以为,你不会再做我的丈夫了。”
她低声说。
“我答应过。”
顾沉回答,“我只是……多了一份兼职。”
苏晚几乎要笑出来,但眼眶却先一步热。她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顶的宁静。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了天文台外面。
车门打开,科林中尉跳了下来。
他没有穿那身笔挺的军官制服,只是一件黑色的作战背心和军裤,显得精悍而疲惫。他大步走进来,看到苏晚和顾沉站在一起,动作停滞了一下。
“你们看起来……还好。”
科林说,话语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托福,还活着。”
苏晚回应。
“活着,跟‘好’,是两回事。”
科林走到他们面前,他没有看顾沉,而是紧紧盯着苏晚。“主任跟你说的,都是谎言。”
苏晚没有意外。“哪一句?”
“‘监管’和‘保护’。”
科林的语很快,像是在倾倒积压了很久的负担。“这不是监管。这是软禁。这不是保护。这是看守。”
“看守什么?”
“一个圣物。”
科林的声音压低了,“从那天起,军部就分裂了。主任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方舟守卫’。他们认为‘坐标’是神谕,是人类进化的钥匙。他们把你和顾沉送到这里,是为了‘净化’你们,让顾沉能更好地接收‘神’的旨意。”
苏晚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她想起了主任离开时那个“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