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应和他的兴奋。
胜利的喜悦,在此刻的废墟之上,显得格外稀薄。
“代价呢?”
顾沉问。
鬼叔看向他,浑浊的眼球动了动。“他安全了。但那条线,也断了。他回不来,至少几年内回不来。”
一个用流亡换来的奖杯。
苏晚终于动了。她抱着胶片盒,走到台前,看着那张报纸。“这是我们的路。”
“是,”
鬼叔接话,“一条赢了也回不了头的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这一次,他看向了苏晚。
“还有一件事,关于你父亲。”
苏晚的身体绷紧了。
“他留下的‘二次回响’,我们找到了破解的钥匙。”
鬼叔的语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井里。“那不是一段信号,是一个……容器。”
“容器?”
苏晚重复道。
“对。我们剥开了外层无意义的杂波,现里面包裹着东西。不是图像,也不是文字。”
鬼叔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台面上划动,“是数。一长串,极其复杂的数。”
老九凑过来,看着鬼叔画出的鬼画符,一脸茫然。“数?啥意思?账本?”
“不是账本。”
鬼叔摇摇头,“是一种结构。一种极其精密的数学结构。有人花了三个月,试图把它还原成二维图形。”
他停下来,看着苏晚,一字一句地说:“画出来的东西,像一张图。”
“什么图?”
苏晚问。
“星图。”
这两个字一出口,影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老九张着嘴,不出任何声音。
星图。
一个拍电影的疯子,一个用生命做燃料的理想主义者,在他的遗言里,藏了一张星图?
苏晚怀里的胶片盒,陡然间变得无比滚烫,又无比陌生。她以为自己抱着的是父亲的遗言,是一部电影的生命。可现在,这东西是什么?
“坐标。”